“但你……”埃利奥观察着他的表情选择措辞,“但你是一个圣殿骑士。我以为莫兰议员会是你的朋友?”
加拉哈德翻了个白眼,“不是每一个同事对我来说都算得上朋友。而且严格来说,莫兰也算不上什么同事。行了,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了。”
埃利奥满心茫然地朝窗户迈开腿。但没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
“很抱歉打扰你,加拉哈德先生。”埃利奥说,“但我确实有点问题——有点关于雷欧的问题想问你。请问你什么时间段有空?”
加拉哈德重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雷欧波德米切尔,”埃利奥补充,他以为加拉哈德不记得雷欧是谁了,“米切尔现任董事长。你们在哥谭共事过。”
“我当然记得他。”加拉哈德眯起眼睛,“但我不明白你想问什么。”
“我不打算问私密的问题,”埃利奥说,“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不能告诉我,他也不会告诉我。但…”刺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这么说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圣殿骑士和刺客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加拉哈德定定地看着他。圣殿骑士彻底丢下了手里的东西,往后一靠,倒进椅子里。
“说下去。”他说,“我现在就有时间。”
“有那么多的过去横在我们两者之间,”埃利奥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加拉哈德看着他。埃利奥很快发现,那种傲慢的神情从圣殿骑士脸上褪下去了,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真正符合他年龄的平静。
“我没有什么合适的答案能给你。”加拉哈德慢慢地说,“我和我认识的刺客——无论是哪一个,和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如果你从历史上寻找圣殿骑士和刺客这种偶尔休战的组合,你也会发现每一对都是那么
的不同,又恰逢其会。”
埃利奥有点失望,但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刺客正准备礼貌道别,圣殿骑士的下一句话又截住了他。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和平,真正的和平,”圣殿骑士说,“我支持你。”
埃利奥怔怔地望着加拉哈德。
“而且,从我对小米切尔浅薄的了解来看,”加拉哈德冲他眨了眨眼,“他也不会反对这一点。”
他所说的“和平”似乎比埃利奥所指的“和平”范围更大一些。毕竟,埃利奥本来只打算询问雷欧波德和他之间的和平,但刺客轻易发现,加拉哈德所说的和平很有可能指的是……
圣殿骑士和刺客之间的和平。
这倒不是完全没有先例。至少法国大革命期间是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和平,当时的圣殿骑士最高大师弗朗索瓦德拉塞尔收养了刺客夏尔多里安的遗孤亚诺多里安——呃,就是埃利奥的先祖——而当时刺客组织的大导师米拉波也和圣殿骑士拉法耶有所合作,虽然他很快就被兄弟会激进派比雷克杀死了。
德拉塞尔同样死于圣殿骑士激进派之手。
…不管怎么看,那还是没可能的事情。埃利奥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以前的事归以前的事,现代圣殿骑士对刺客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埃利奥自己都无法原谅。至于未来——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圣殿骑士和刺客又能进入合作。但新仇旧恨的沟渠总会淌出鲜血,抹红激进派的眼睛;战争永远比和平更好引发,毕竟,那只是一发子弹的功夫。
或者,一发袖剑。
“噌!”
埃利奥抽出了袖剑。莫兰议员被他扶着,慢慢坐倒在了深红色的沙发里。刺客贴心地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圣殿骑士闭着眼睛,看上去睡得很安详。但埃利奥瞧着他,想到的却是他的一系列罪证,无论是刺客先前发现的,还是先前没发现的。
有那么一瞬间,埃利奥注视着圣殿骑士合拢的眼睛,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淡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