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马大勇狠狠抽了口烟, 舒畅地吐出口气?,在他?身后的?车厢里,隐隐约约传出啜泣声?。
马大勇没?当一回事?, 推了推司机, 粗声?粗气?, “麻杆, 真不?来一根?这可是稀罕货!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麻杆’看了他?手伤的?烟一眼,咽了下?口水,却知道马大勇只是顺口, 不?是真的?想分享,“老大, 这烟还?是您独享吧, 我?在开车。”
“果然啊, 天?底下?识货的?人还?是太少了。”马大勇单手拧开瓶盖, 大口大口灌了一瓶酒, 烟气?酒气?全混在一个人身上了。
货车驶入隧道, 隧道的?灯明明灭灭, 叫马大勇和麻杆都想起了关于北冥市为什么带‘冥’字的?传言,而他?们正在北冥市附近。
“我?怎么觉得?凉凉的?。”麻杆单手搓了搓自?己起鸡皮的?胳膊。
马大勇心里发慌,面上不?屑地呸了一声?, “别自?己吓自?己。”
话刚说完, 车灯照着前面,一个白衣人影出现在两人尽头,披着湿长发,缓缓转过身,车灯照出瘦削苍白的?下?颚。
“啊——”马大勇发出尖叫声?。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转正了身,露出惨白的?脸和一双逡黑的?眼眸。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麻杆诡异地和那双眼眸对视上,刹那魂就像被抽掉了一样?,方向盘也?不?转了。
还?是马大勇拼死拽着方向盘,车子在隧道里扭出了s型,冲向那个白衣人!麻杆回过神,险而又险,一脚急刹住了,两人才避免了车子撞上墙的?惨事?发生!
马大勇喘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气?得?给了麻杆两拳,麻杆被他?打的?鼻青脸肿,却不?敢反抗。
“什么鬼玩意!”马大勇跳下?车去,看着车头前面躺在地上的?东西。他?眯着眼谨慎地看了看,确认了这玩意有影子,是人。
这下?子他?不?怕了,挺着胸膛走?过去,“喂!敢来碰你爷爷的?瓷,找死吗!”
他?看见这人长发,第?一反应就是个女的?。
捡钱了!要知道他?干的?就是这个生意。马大勇没?那么生气?了,连忙凑过去,把人翻过身,喜悦的?神情在看到一片平坦时立刻变了。
“我?艹你这小白脸搁隧道里吓人做什么!你他?吗的?找死!”他?的?心情过山车般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此时高高举起拳头,却被麻杆劝住了。
麻杆颤着声?音道:“老大,你先别打,他?、他?好像伤的?很重,快死了。”
马大勇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血污满身,浑身湿哒哒的?,脸色白得?不?可思议,不?怪他?刚开始当成了‘贞子’。
这真的?太诡异了。
在末世死一个人不?算什么,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两人在半昏半明的?隧道里面面相觑,都有些瘆得?慌。
“长得?还?挺好。”马大勇摸了摸下?巴,“遇上爷爷我?,算你幸运。麻杆,把他?丢后车厢去。”
——
柏尘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痛的?。
他?呻吟出声?,有抹温暖落在他?手臂上。柏尘竹面前睁开眼,他?定睛一看,模糊且昏暗的?视野里,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孩子跪坐在他?边上,撕下?自?己长裙的?一角,小心翼翼给他?包扎。
“你……是谁。”柏尘竹发出沙哑的?声?音,脑壳像被锤子哐哐哐砸着。
那女孩没?有说话,见他?醒了,默默后退,退回黑暗里。
说是墙也?不?对,柏尘竹细细观察,发现自?己在货车车厢上,周围除了他?,还?有三五个妇女和小孩,挤在墙角,神情混着害怕与警惕。
柏尘竹没?有冒然和他?们交流,他?撑着身子坐起身,几?次失败,最后勉强坐起来了,发现自?己衣服全是湿的?,身上有不?少碎石划出来的?伤。
见鬼了。柏尘竹捂着额头想,他?刚刚不?是还?在饭局上吗?怎么转眼到了后车厢。
而且他?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柏尘竹皱着眉把长及锁骨的?湿发拧了拧,披到后边。
车子摇摇晃晃向前开着,柏尘竹实在疲惫,眼皮子黏在一起分不?开,他?挨着墙壁急促地喘气?,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饥肠辘辘的?肠胃强烈抗议着,尖锐的?疼痛把他?刺醒了。
就在他?准备去敲门?问问的?时候,后车厢的?门?开了。
光照进漆黑的?车厢里。
“你们,都给我?下?来!”马大勇喝道。
柏尘竹被和那几?个妇孺赶到了一起,下?了车,也?第?一次得?到了饮用水和硬邦邦的饼干。
少得?可怜,两口就没?了。
车外是一片集市,不?少人在摆摊,卖什么的?都有。衣服、被子、宠物、儿女……所有的?物品应有尽有。
麻杆去摘了几?根草棍,走?过来,给柏尘竹脑袋上插了一根,又去给其他人一人插了一根,是作为出卖标记的?草标。
“来咯,大家来瞧瞧,新鲜的?货!”马大勇挺着烟酒养出的大肚子吆喝着。
柏尘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当货物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