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向?屋檐下躲雨的三人,瞧着十分狼狈。
“出息!”江野把匕首擦干净收回去,走到他们面前取笑道。
他隔空点了点唐钊,“亏你还是异能者,怎么跟着他们一起跑?”
唐钊叫冤,“大哥!那是蛇啊!都?有我?手臂粗了。”
江野训道:“论体重论体积,那都?该是它怕你。”
唐钊委委屈屈不吭声了。
柏尘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刚要给唐钊说话,江野把他单独拉到边上,上下看了看。柏尘竹伸出手,给他看掌心里?细碎的伤口。
那是被黑蛇鳞片刺伤的地方。
江野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他的掌心好几遍,“回去我?给你擦点消毒的。”
看着那条死透了的蛇,柏尘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江野,我?在书店里?遇到的蛇。”
他一句话颇有些没?头没?脑的,白桃和?唐钊都?没?听懂。
但江野却听懂了。
书店,蛇,光想想都?知道两者联系起来多吓人,尤其是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他抬手给柏尘竹擦擦脸上的水珠,“吓到了吧?大河有蛇不奇怪,可能什么时候爬到书店去了吧,现在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以后多小心些。”
柏尘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江野摸了摸他后脑勺,又摸摸他的小辫子,给他顺毛,“没?事了没?事了,遇蛇的几率很低的
,不会再有了。”
柏尘竹给他看自己的背包,瘪瘪的,“那东西还耽误了我?找物资。”
这是在……告状?江野哑然失笑,他想了想,“我?刚在服务中心找到观光车的钥匙,要不要坐?我?们可以开回去。”
柏尘竹来了点兴趣。
于是几个人坐上了观光车,柏尘竹占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观光车哪怕是一脚油门踩到底,都?没?有小汽车来得?快,但聊胜于无。
车子晃晃悠悠撞开路上的丧尸,沿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回走。柏尘竹忽然起了学车的心思,“其实我?拿过驾照的,只是这些年都?忘了。你要不要教教我??”
“现在吗?”江野随口问。
“可以吗?”柏尘竹摩拳擦掌。
“不、可、以!”后座的唐钊和?白桃吓得?齐齐摇头,异口同声。
唐钊哭嚎道:“这要是一脚油门到河里?,那是一车四命啊!”
“啧。”柏尘竹指指点点道,“你们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白桃直接嚷嚷道:“嗷杀人了杀人了!”
江野被他们逗得?笑出声来,“行了行了。阿竹,下次我?单独教你。”
柏尘竹故意吓后座的两人,“行啊,那离开古城的路都?给我?拿来练手好了。”
白桃和?唐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古城的温度总是比外?面低几度,加上天气转凉,柏尘竹淋了一身的雨水,风一吹,就开始打喷嚏。
——
几人开着观光车回到屋子,房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是来找江野的。
近来那些异能者陆陆续续离开古城,许多离开前都?会来找江野再详细地问问情况,好方便?他们规划情况。
柏尘竹见怪不怪了,和?几人打了招呼,先回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他把湿衣洗了,挂在窗台上,迷迷糊糊倒在床榻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像在晒太阳,只是头很痛,身体四肢百骸灌了铅一样沉重。
柏尘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肉色。
这是……?他睁开眼,本能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江野抱得?更紧,“别乱动。”
柏尘竹冷静下来,抬头发现江野把他抱得?紧紧的,下巴抵着他头顶,两人身上还盖了厚被子,怪不得?他觉得?热烘烘的,柏尘竹问:“你怎么了?”
江野伸长手去开了灯,灯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他道:“你该问问自己怎么了?”
柏尘竹脑子转的很慢,他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我?怎么了?”
江野被迷迷糊糊的家伙气笑了,这回轮到江野摸他的额头,无奈叹息着:“你发烧了,一直喊冷。”
柏尘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薄衣,又看看光膀子的江野,愣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等等,你下面是穿着裤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