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竹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疲惫都消了几分?。
与之相比,身旁的温度烫的吓人。
柏尘竹半睁的眸子立刻吓醒了,起身去摸江野的额头。
江野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虚弱的咳了两?声。
“你大晚上做什么去了?”柏尘竹狠狠捏着他的脸, “说!干什么去了!怎么又把自己弄得发烧的?”
江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并且逃避的把被掐红的脸埋进被子里。柏尘竹气笑了, 没管他,自己先去洗漱了一番。
江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迷迷糊糊想, 真?的像被媳妇管一样。
洗了个脸冷静下来,柏尘竹发现桌子上多了些饼干面包和矿泉水, 用脏兮兮的袋子装着, 他看了又看, 确认江野昨晚趁他睡着是?出去觅食去了。
“我饿着你了吗?”柏尘竹没忍住掀开他被子问。
“没。”江野这么说着, 眼神?闪烁。
柏尘竹也不说话, 就这么冷冷看着他, “你最好是?饿了, 别又趁我睡着自己跑出去瞎溜达。”
在他极具压迫性的视线下,江野不得不举手投降,“哪里瞎溜达了?我是?有点饿, 你也知道我现在饭量比较大嘛, 只是?顺便去周围查探了一番,可能咱们得改目的地了。”
最后一句话,用正事成?功吸引了柏尘竹的注意,“目的地为什么要改?”
江野认真?道:“昨晚,我发现丧尸们往河流下游聚集。”
柏尘竹心领神?会?,“你是?想说那只怪物在下游?”
“不止。”江野沉默了下, “我怀疑那里有除了怪物的存在,人类,或者非人类。”
他把怪物颈圈的事情告诉了柏尘竹。
柏尘竹努力回想着。
当?时他一睁眼,先看到的是?挡在他身前的江野,接着对上的是?那双青灰色的眼睛还有巨大的身形,至于怪物的脖颈,他还真?没有留意到。
但是?如果怪物有颈圈,那不就相当?于被圈养了?而如果有人圈养怪物驱使其攻击普通人,那和他们失散的其他人说不定也会?在下游。
柏尘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颔首,同?意了江野的提议,“是?该去查探一下。”
就在江野松了口气,以为成?功过?关的时候,柏尘竹忽然杀了个回马枪,“但是?,你背着我出去偷吃的账怎么算?”
“什么偷吃?冤枉!哪有的事!”江野刚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连忙求饶。
柏尘竹并不打算放过?他,眯了眯眼,“我们晚上跟着丧尸过?去看看。现在,你给我好好休息,如果再烧起来的话……”
江野紧张地看着他。
柏尘竹想了半天?,居然没想到什么能威胁江野的东西。可是?不能放任江野,万一江野烧成?了二傻子,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视线落到江野皱巴巴的衣服上。是?了,江野最爱穿些五颜六色的衣服,打从一开始见面,柏尘竹就觉得辣眼。
柏尘竹冷下脸来,“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我全给你扔了!”
江野瞪圆了眼,发出凄惨的音,“不——”
柏尘竹对着江野总是?很无奈,不明白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精力,他直接用枕头把江野脑袋按进床铺,不容置疑,“闭嘴!睡觉!”
“唔唔唔!”
——
江野恢复能力的确强,在柏尘竹看守下,他这一天?除了吃就是?睡,没能离开屋子瞎折腾,到了晚间,身上的伤已然好了七七八八,不会?再流血了,身上也没有复烧。
至于柏尘竹,他身上只有被石头和怪鱼弄出来的细碎的轻伤,现在也已经结痂,不影响动作?。
傍晚来临时,他们就找了两?个背包,装了些食物和水离开屋子。出门前,柏尘竹想了又想,摸了两?个口罩塞进口袋。
晚上,再一次出现了丧尸诡异地朝同?一个方向前行?的画面。
好在河边的楼总是?挨得特别严实,不比以前柏尘竹住的小区房,这里的楼与楼之间要么密不透风,要么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子。
所以他们直接走楼顶,慢慢地顺着丧尸聚集的方向过?去,熟练了之后,柏尘竹不用江野扶着,自己也能流畅地跨过?阳台。
密密麻麻的丧尸在街上像河流一样,涌向鹿鸣古城的下游。在那里,有一间十分?出名的剧院。
鹿鸣古城的剧院,在当?时可以说是?一绝。来过?古城,没进剧院听那名戏,都是?场遗憾。
可是在早已被丢弃的古城里,高约三四十米的剧院还亮着灯,‘人声鼎沸’,那就十分?不可思议了。
剧院前方,二楼凸出的阳台站着几个人。
柏尘竹藏身在离得最近的民居阳台,他惊诧地看着那几个长翅膀的人。
他们穿着贴身的古怪的衣物,头上长着触角,身后长着翅膀,眼睛和头发的颜色都很奇异。柏尘竹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当?时偷出来的翻译器。
“小心?呵。那群愚蠢的土著有什么好怕的,科技已毁,国家已死,谁会?发现我们,等把这些土著都收拾了,我们就能够回家乡了!”
“可是?这样,库拉大人会?生气的!”
中间矮个子的虫族推了边上的人一把,“虫神?大人在上,它有什么资格生气!畏畏缩缩的怕这个怕那个,宇宙联盟怎
么可能来这种下等星球!”
……
柏尘竹把耳机塞到江野耳中,想让他听听这群人无耻的发言,江野却摆了摆手,“你用吧,我听得懂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