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过去, 柏尘竹打了个哈欠,强撑着拿背包给江野做枕头,替换出自己的腿。他?锤着后背进了帐篷, 看到白桃已经?坐起来了。
她散着头发, 双眼无神, 在那?里呆呆坐着。
柏尘竹以为她哪里出问?题了, 连忙过去,在她面前?伸手晃了晃,轻声唤着:“白桃?白桃?”
白桃打了个寒战, 她曲着腿刚要抱臂,却不小心碰到手臂的伤口?, 倒吸一口?冷气?。
“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上药。”柏尘竹忙道。
“我……”白桃听见这句话, 瘪了瘪嘴, 无声无息眼睛就湿润了, 她连忙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背过身去。
柏尘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没事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引子,白桃本来还能忍着,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 哭着埋进柏尘竹怀里, “呜呜呜,柏哥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它们长翅膀还长触须好恐怖啊!那?一翅膀砍下来,差点把我手臂削掉!”
她哭着述说那?外星人的可怕,说自己发现外星人第一反应就是跑, 没想到被长翅膀的给紧追不舍。
她说她发现其中一个比较弱还不怎么飞,就去攻击那?个不怎么会?飞的,然后脑子莫名?其妙就开始痛了。
柏尘竹越听越皱眉,他?安抚着白桃,给她梳理着长发,心里却不禁想:怎么听起来和他?的异能这么像。
原来虫族和人类异能的相似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那?时脑子一痛,白桃动?作迟钝,差点就被一翅膀割喉,还好江野来得及时,她才免去一死。
“对了,江老?大呢?”白桃后知后觉想起还有个人,猛地抬起头。
“在外面睡得跟死猪一样?呢。”柏尘竹摸摸她头发,白桃破涕为笑,笑出个鼻涕泡。
她哭了好久,迷迷蒙蒙又睡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触须’‘蟑螂’‘虫’之类的话,看着睡得极不安稳。
回去也不差这几个小时。柏尘竹作为唯一没伤着的人,此时有了极强的责任心,他?安抚好白桃,又出去看江野。
这一看,原地空空荡荡。
真是比白桃还不省心。
“江野?”柏尘竹喊道。
没有回音。
不会?出事了吧?柏尘竹去寻找江野的精神力。
因为早早在江野的精神海种下他?的精神力,所?以柏尘竹很容易跟踪到他?的迹象,在离他?们约几公里外的地方。
跑这么远,难道又是去昨天的大河?柏尘竹暗道。
他?的心放了下来,在原地坐下,开始收拾背包,这一收拾,侧口?袋掉出来一个东西。
是那?个翻译器,柏尘竹一顿,把它塞了回去,拿出食物和水。
果不其然,江野又带着一身水汽回来,连带着一些指甲大的蓝紫色野果,“能吃。”他?迫不及待分享给柏尘竹。
柏尘竹用指尖戳他?肩膀,“你怎么又跑去洗澡?”
江野被戳得直往后退。
碰瓷呢?他?分明没用什么力气?。柏尘竹正疑惑着,那?家伙就跳出去了,麻利地把身上的绷带一脱,赤裸裸给他?展示着身上结痂的伤口?,“你技术好啊,看,都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柏尘竹将信将疑。
江野转了一圈给他?看,证明自己活蹦乱跳的很。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柏尘竹不信邪,来来回回看了江野伤口?几遍,昨天还血肉模糊的地方,今天已经?起了一层薄痂,血止住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柏尘竹道。
——
白桃恢复得显然不怎么样?,一身的伤口?只是堪堪止住血。柏尘竹把她背起来,拍开江野伸来的手,“你去拿咱们三个的背包。”
“背包我来拿,白桃我也能背。”江野拽着三个背包道。
“别逞强。”柏尘竹就算看过了他?的伤口?,也坚信外面结痂了内里还没好全,坚决不让江野一个人干那?么多活。
他?作为小队里唯一一个健健康康的,本就该多照顾伤患。
“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重?”江野觉得被小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