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竹走在前面,若有所思,“如果按这个规格来?分配住宿,罗州是?个很适合发展的地方。”
周灼华皱眉,“人住的这么密集,如果有一间房出现?了丧尸,都是?灾难。”
“毕竟这里有几千间房。”江野闲闲摆弄着车钥匙,“因此需要大量巡逻的人,普通人在此也能找到岗位。”
几人边聊边走,皆个高腿长,在街上?如鹤立鸡群,很快就有不少人跟上?来?自荐做导游。
比起?福光市,这里的街道洁净,路边摆满了小摊,小摊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全都是?以物易物,来?
往的人很多,热热闹闹的。
但柏尘竹在几个人头上?看到了草标。
插着草标的都是?可交易的货。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心情?荡然无存。
看来?,罗州的‘繁荣’只是?表现?,本质上?和?福光县大同小异。
——
“爸!”白桃惊叫的一声,引起?整条街的注意?。
也包括其余四人。
白桃像一只鸟儿,脱离了团队,快乐地奔到一个儒雅的男人面前,张开手就抱住了男人手臂,“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她喜极而泣,亲昵又热情?,和?现?在在车上?吐槽说?不喜欢这个父亲的模样截然不同。
柏尘竹跟了上?去,上?下打量着白父。
白父看起?来?十分年轻,表象看只有三四十岁,面白无须,十分儒雅,穿着一套密不透风的休闲服,还带着副黑手套。
在他边上?,站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女人穿着裙子,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和?白桃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男孩浑身病气,脸上?苍白麻木。
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出行。柏尘竹来?回打量着,断定这个男孩就是?韩玉烟口中说?的基地领主的儿子。
白桃真是?独生女?他侧头去看江野,试图传递这个问题。
没?想到江野一直在看他,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江野眼中有着诧异。
柏尘竹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看来?和?我们想的还真不一样。”
江野:“嗯。”
白先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身边的护卫一听这声‘爸’,再见白先生放任的态度,便不敢随意?乱动。
因而白桃得以近身,哭完了还毫不客气用白先生的衣袖擦眼泪。
她看着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圆圆的眼睛盛满清澈无辜,任谁都不会怀疑她的别有用心。
白桃扭头看向白先生,声音提得很高,“爸爸,这位也是?我的新妈妈吗?”
一个‘也’字,险些叫柏尘竹笑出声来?,他侧过头去,咳了两声掩盖笑意?。
唐钊向来?缺根筋,直白的很,说?笑就笑了,那笑声没?忍住,叫白父脸上?得体的笑险些维持不住。
“桃桃,你还活着?!”白父面上?终于出现?了表情?,就像是?短路的机器人恢复了正常。
他面露感动,把白桃从身上?撕下来?,握着她的肩膀左右打量,“一路奔波,你肯定累了,我们回府再说?吧。”
白桃欢欣道:“好耶!那我能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吗?”
她指着其余四人。
“他们是?谁?”白父态度冷了下来?,审视着柏尘竹几人。
白桃指着周灼华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然后指着唐钊,“这是?我男朋友。”
最后指着柏尘竹和?江野,“这是?我的两个备胎。”
柏尘竹眼角抽了抽,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凭什么他是?备胎?
白桃摇着白先生的手臂,乞求地看着白父,“没?有他们,我会很寂寞的。爸爸肯定能理解的吧?”
或许是?对畸形而扭曲的关系过于震惊,一时间白父身后的护卫、以及街上?竖着耳朵的人,都呆若木鸡。
“好嘛爸爸~”白桃上?演撒娇大法,抱着白先生手臂摇晃。
她长着一张小圆脸,十分清秀无害,又正是?小女生的年纪,撒起?娇来?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白先生撑不住,白先生投降了。
但是?那傻白甜的模样,却让相伴了一段日子的四人感到十分的陌生和?不适,甚至怀疑白桃是?被人夺舍了。
柏尘竹捂了捂眼睛,江野道:“习惯就好。”
什么意?思?柏尘竹震惊万分看向江野,难道上?辈子的白桃也是?经常这样去迷惑人?
江野深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柏尘竹脑海瞬间掠过很多想法,但是?在那无数记忆断片里,他偏偏想起?周灼华曾说?,江野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顿,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问了一句,“你喜欢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