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竹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那痛感险些叫他站不稳,但他看着白桃身上的伤疤,还有一瘸一拐过来的唐钊,实在?说不出自己?那点内伤。只面色平静,颔首,“我没事,我们
得?走了。”
洞口外地震山摇,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江野带着一身腥臭味过来,手?里握着什么,引着大家的视线。
柏尘竹知道他已经得?手?,便迅速道:“溶洞有出口,我们走另一边。”
五人迅速离开?现场,往溶洞深处跑去?。溶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是?冰凉,有些地方异常狭窄,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
群尸杂乱的声音就在?后头,如缓慢落下的斩头刀,几人急切地逃离了现场。
溶洞的另一端出口,就是?黄牛山的另一边,一只巨大的石牛立在?石座上,昂首向天。
天色昏暗,风卷着落叶而起,隐有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
唐钊感叹着:“好像世?界末日?。”
白桃抹了把?脸上的血,“现在?不就是?末日?了吗?”
“车在?哪?”柏尘竹毫不客气问。
“还有车!?”唐钊被这财大气粗震惊了。
“走!”江野平复着气息,带头冲下山去?。
——
大雨在?某个?瞬间倾盆而下,冲刷着所有的鲜血和痕迹,连带着冲刷着冒雨前行的几人身上错乱的气息,扰乱了丧尸们对精神丝的追寻。
柏尘竹抹了把?眼睛上的雨滴,喘着气一路跟着下山,大雨连成串,脚步溅起泥点无数。耳边只有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眼前的背影像蒙了层白布,看不明?晰,好像下一瞬就要消失。
雨这么大,会走丢的。柏尘竹抬手?抓住了江野的衣角,张口想喊他,却吃了一嘴的雨水。
被拉住的江野僵住了身躯,以为柏尘竹走不稳,慢了两步侧身,攥住他手?腕继续往前跑。
进到车子里面,全部人都喟叹着,总觉得?是?阎王府里走了一遭。
江野擦了擦额上的水,脱掉吸满雨水的外套,开?始启动车子,他打着方向盘,寻找了可以供他们几人暂时落脚的地方。
“去?福光市吗!”唐钊雀跃道。
“别想了。”副驾驶座上的柏尘竹头抵着窗看外边的雨滴。
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反应迟钝了许多,他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低沉,“我刚杀了陈昊,要去?你只能自己?去?。”
唐钊立刻挽回,“福光市有什么好的,不去?不去?!”
这幅模样引得?在?他边上的白桃笑出声来。
好在?后座宽敞,他们三人身形修长,并不显得?狭窄。
江野很快寻了个?地方,那是?黄牛山下的一座小庙。进门正对石像,檐下雨水连串落在?石缸里,叮叮咚咚。
面前桌上因为许久没人来,已经落了一层尘埃。
几人各寻了地方换衣服。
江野率先出来,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摸了摸湿淋淋的头发,双手?向后一撑,闲散地岔着腿坐着。
柏尘竹换完衣服出来,盘着腿坐在?他边上发呆。
江野掏了掏兜里,柏尘竹随手?在?桌上拿了一根香,递他面前,“抽什么不是?抽。”
“嘶,不敬佛像。”江野低斥着,却没什么责备之意,他接过香放回石像面前。
“看不出来你这么信佛。”柏尘竹伸了个?懒腰,按着颈侧给自己?松松筋骨。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脑海里的刺痛在?缓缓散去?,精气神也好了些。
江野闲闲道:“还行,如果不是?经历了那档子事,我本不信神鬼。”
他没明?说,可柏尘竹就是?听懂了他的‘那档子事’是?什么。
“真巧啊,我也是?。”柏尘竹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拿了颗小石子,使坏地放在?蚂蚁行走的路上,把?后半队伍和前面的拦截开?来。
他正兀自玩着,就听江野故作自然地问:“对了,那时候你和陈昊说了什么?”
柏尘竹侧脸看着他,不正经地眨了下眼,眼角下的小痣十?分灵动,“想知道?”
“瞧你那模样,如果我说想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柏尘竹认真地想着,然而刺痛打乱了他的思?绪,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外面的雨水很大,雨水声打乱了思?绪。
风一阵阵吹过小庙,他们两个?就坐在?佛前,不远不近的距离,被一片吵杂包围着。
有那么刹那,柏尘竹产生错觉: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和江野了。
“怎么不说话了?”
江野的声音唤回了柏尘竹的注意力,他歇了原本使坏的心思?,慢吞吞道:“我没说什么,只是?单纯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精神系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