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江野叹了口气,第三次伸出手。
眼前柏尘竹定定站在那里?,江野的动作?卡顿住了,他停在了去拉柏尘竹的时刻,那时刻无限延长,而江野没有丝毫察觉。
在江野眼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伸手拉住柏尘竹的手腕,接触到的却是?空气,眼前的人?瞬息消失了,不知所踪。
凭空消失?江野愣住了。
旋即他反应过来,是?当?初柏尘竹短暂控制‘段管家’意识的那一招。
这?时候,江野才后知后觉心慌,当?初柏尘竹用这?招救他,而现在柏尘竹第二次用,竟然是?把才学没多久的能力用在了他身上想要离开。
“柏尘竹?”
“柏尘竹!别藏了,我找得到你!”
然而周围空空,他想要去找,风声、铁锈味、目之所触……他失去了柏尘竹所有的踪迹。
正如这?段时日他了解了对方,对方也?了解了他。
江野的火气真上来了,他在空气里?发泄似的挥出一拳,想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带着不好惹的气势回到别墅里?,正遇上了周灼华。
周灼华探头看?他身后,什么都没有,有些?不满:“啧。”
跟在她身后的白?桃鹦鹉学舌:“啧。”
江野心烦意乱,“啧什么啧?柏尘竹跑了!那家伙腿还没好,精神力也?没学会掌控,现在说跑就跑,鬼知道他会成为谁的晚餐。”
白?桃关键时候总是?很?会说话,“反正不是?你的晚餐。”
江野:……
他放弃和这?家伙辩驳,坐在沙发上单手按着额头,“莫名其妙的家伙,跑就跑了,谁稀罕他。”
反正没了柏尘竹,也?不影响他做什么。
江野忍不住又想:他到底跑哪去了。
昨晚聚餐,周灼华和江野呆一块,自然见识到了江野的健谈,算是?猜到了七八分。
“江野,不是?我说你。”她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就是?没顾及到别人?的想法,你直接把他丢过去‘鬼屋’一晚上。真把人?当?工具用了,用前还不知道吱个声。”
“但凡吱个声呢?”
“吱了他就不乐意了。”江野皱眉。
“那你明?知道他不乐意你还做。”周灼华无奈摊手。
江野嘴硬:“多大点事。”
周灼华道:“他要是?个蠢的猜不出来就算了。但柏尘竹心里?明?白?着呢,到了现在,事情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觉得你没尊重他吧,又或者觉得你没拿他当?朋友,气着了。”
江野欲言又止,可能又想说‘多大点事’。
“是?啊,多大点事,说走就走。”白?桃嘲讽着,“我还以为你俩多好朋友呢,现在看?,还不如我和灼华姐呢,灼华姐姐,人?家就不会这?样对你~”
周灼华用指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摇头长叹,是?真的惋惜。她挺喜欢柏尘竹这?个小伙子,脸好看?,身材好,话不多,但很?细腻敏感,不过有时候人?也?很?犟。
江野的说一不二是?明?面上的,看?得见的。柏尘竹是?藏心里?的,叫人?难以捉摸。一旦动起来,两人?如出一辙的雷厉风行。
周灼华道:“他看?重你啊江野,你伤着他了,也?不知道退一步。”
“他看?重我?”江野似乎是?想不通其中的意思,盯着周灼华看?。
“想这?些?没用。”周灼华抱臂道,“别想了,以后能不能再见都是?未知数。”
江野掩面自嘲,“也?是?。”
他嘴里?这?般说着,面色阴沉,怎么看?也?不像是?愿意善罢甘休的模样。
白?桃吐槽道:“大男人?,怎么跟丢了媳妇一样。”
喜获周灼华落在背上警示的一巴掌,周灼华拉着她离开,“别乱说话,我们去找找有没有麦克风,你喉咙都哑了。”
两天后。
柏尘竹背着大书包,蹬着自行车停在了城区门口。
准确地?说,是?福光这?座小县城新开发的别墅区,有些?地?方还没施工完,露出内里?的水泥钢筋,地?面的柏油路上还残存着不少沙子,但现在被征做暂时的避难所。
门口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人?,严防死守出入的人?,每一个都要仔细检查过身体才能进去。
他气喘吁吁,抹了把额上的细汗,眼睛微亮看?着官方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