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久留。”江野咔嚓咔嚓咬着不知?道哪里顺来的苹果。他倚在?套房的门口?, 对三个人如是?道,“我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要换个城市吗?你有?目标?”柏尘竹收拾自己的背包,查看着物资。除了江野车上的物资占大头?, 他自己习惯了随身携带一些干粮, 有?备无患。
没想到?他们才来几天, 就又要离开。
但是?楼下的尸体的确不适合他们久留, 血腥和腐朽的气息闻多了, 会滋生恐慌和戾气。而墙上地上沾染的血迹, 容易感染才好不久的周灼华。
仿佛知?道他的心思, 江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们只是?换个酒店。人民公园附近有?家连锁酒店, 我观察过了,那是?独栋,丧尸相对较少。”
“那里还有?活人吗?”周灼华担忧道,“没有?的话,我们没房卡,怎么上去?”
“事在?人为。”江野手指一搓, 变魔术般,指尖出现两张房卡。
“你哪来的?”柏尘竹诧异, 江野分明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江野耸了耸肩, “早上醒了去晨跑一圈, 还做了点好事。别拖了,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这里还有?个病人。”周灼华回身看向?大床。
屋内,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的白桃打了个喷嚏。她眼睛都睁不开,下床的时候摇摇晃晃,一脚踩空, 就摔进了柔软的怀抱里。
周灼华把她扶起来,探了探她额头?,“你还好吗?”
“唔、唔,我、我没事。”白桃坚强地睁开双眼,脸上潮红不止,体温很高,烧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姐姐,我好难受。”她扶着额头?,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周灼华,一下子让周灼华想起了自家爱撒娇的妹妹。
下一瞬,白桃栽倒在?周灼华怀里,晕睡过去了。
事不关己,把一切收入眼中的江野笑?着,用手肘戳了戳柏尘竹,“瞧,和你之前一模一样。”
柏尘竹看着白桃虚弱的模样,眉间浮现出忧虑。
他看向?江野,不着痕迹靠了过去,眼睛看向?迷糊的白桃,嘴上对江野低声道:“是?不是?每次使用异能都会这样?”
“嗯。”
“她以后会一直这么弱吗?”柏尘竹道。
江野轻笑?一声,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按理来说?,不会。”
“那为什么我一直没好全?”柏尘竹的不解浓厚得要溢出来了。
“噢,我的朋友。”江野笑?眯眯看着他,曲肘压在?他肩膀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从觉醒后就没学会把精神?力收回来呢?”
哪怕是?现在?,江野都能感知?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散的精神?丝,这已?经是?柏尘竹努力收敛的结果了。
当精神?力超脱躯体所能承载的量,就必然要承受反噬的代价,柏尘竹一直那么虚弱,正是?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力。
或许,只有?他彻底掌握自己力量的那天,才能够真正行动自如吧。
真是?个怪人。江野心想,他就没见过谁会因?为精神?力太庞大而造成?这种持续性的困扰。
江野这么一说?,柏尘竹终于理清楚了。。
那晚他穿过来时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十分健康,健康得能把江野胖揍一顿。可惜当时他太嚣张,反被丧尸感染。
随着高烧而来的,是?持续性的无缘由的虚弱。这么一算,被咬那天他应该是?觉醒了异能,后面才会这样疲软无力。
“别聊天了!”周灼华吃力地扶着白桃到?床边坐下,怨念深重,“叽叽歪歪大半天,你俩倒是?来帮忙!”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只答应带她来酒店,可没说?过要带她一起上路。”江野换了副冷酷面容,他招呼着几个人下去,自己甩着车钥匙先走了。
“江野!”周灼华有?些生气江野一走了之,她转头?为难地看向?柏尘竹,“你也是?这么想的?”
柏尘竹就是?这么想的,他自己都顾不上,哪来的好心照顾病患。
但他比江野多了一层考虑:他想把白桃当做小白鼠,观察观察对方到?时候是?怎么把精神?力收起来的。
所以他面不改色,朝白桃伸手,“姐,我帮你把她带下去。”
周灼华单手推了下自己眼镜,松懈下来,吐出口?闷气,“还是?你好。”
柏尘竹但笑?不语。
等他们开车转移到?江野所说?的连锁酒店,才知?道江野日行一善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把昨天保安头?子的小喽啰都抓起来了,用粗糙的麻绳捆在连锁酒店门口的一棵树干上,让他们继续发挥当保安的潜能。
又恶趣味地把酒店里‘清扫’出来的几个丧尸,用细绳捆在?喽啰们对面那棵树上。
丧尸嘶吼,带着馋意看着对面的人类,挣扎着向?他们伸出手,绳索将断未断。喽啰吓得尖叫、痛哭求饶,隐约有?尿腥味。
“这几个坏家伙晚上偷跑过来,想砸我的车。”江野轻描淡写,看见周灼华和柏尘竹半扶半架着白桃而来,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