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自诩正义的歹徒反应过来,立刻踹门。即将要破门而入时,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柏尘竹听了不由后?怕,如果他们回来晚一些……
周灼华痛苦地捂住脑袋。
柏尘竹拉住她的手腕,要把她捂着?脑袋的手扯开,温声道:“怎么了?又痛了吗?”
可在?他的视角里,那些丝线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是我的错。”周灼华摇头,她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
“如果梁姨不管我,自己离开,就不会遇到?这种事。现在?我不仅拖累了你们,还拖累了一个家庭。我就是个累赘,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厉害的能力?!如果我有那个女孩子一半的能力,梁姨就不会死!”
“为什么会这样。”
柏尘竹沉默地听完,拍拍她手背,理智道:“酒店的人都遭殃了,你怎么能把希望放到?那群杀人犯身上?万一梁姨被关起来出了事,她甚至来不及见她女儿最后?一面。”
周灼华双眼失神说:“我知道,可是万一呢……”她摘下眼镜,向来冷静自若的人,此刻却拼命擦着?自己眼角的湿润,想要掩盖自己的失态。
她分明在?大口大口地吸气,却极力隐忍
着?不哭泣。
看?出了对方的不自在?,柏尘竹转过头,喃喃着?“江野怎还没醒”,走去江野身边坐着?,贴心给人留出空间。
窗外已是深夜,柏尘竹和周灼华吃了点东西,把走廊和房间的灯都打开,两?人才觉得好受些。
无他,一想到?楼下都是七零八落的尸体?,总叫人心里发慌。
周灼华去隔壁休息,顺便照看?晕过去还死死抱着?尸身的白桃。就在?柏尘竹实在?熬不住,准备洗洗睡的时候,江野含含糊糊说了几句梦话?。
他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弯下腰去偷听。
“……邪恶白桃,你死定了。”
柏尘竹:……?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确定,再?听听。
江野声音小到?要贴的很近才能听清,柏尘竹侧耳俯身,耳坠在?半空微微晃荡,闪着?细碎的金光。
“……杀了你。”
柏尘竹瞳孔骤缩,一时不确定这话?是对谁说的。他转过头,没想到?对上一双漆黑的瞳眸。
太近了,这个距离。如果江野神志不清要发起攻击,他完全躲不掉。
然而江野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失神地看?着?半空一晃一晃的银杏叶,像星星。
当他抬手要去捉星星的时候,柏尘竹站直了身。
偷听怪不道德的。柏尘竹低咳一声,“你醒了?周姐说你身体?很健康,看?不出问题。还有,现在?很晚了,要起来吃点什么再?休息吗?”
江野回过神,那要把他脑袋锤爆的痛感攀了上来,江野捂着?脑门抽气,他似乎痛极了,弓着?腰,把脸埋进被子去。
“你还好吧?”柏尘竹关心病人。
“不好,一点都不好。”江野带着?隐约的怒气,咬牙切齿。
他还没从往昔回忆中?醒来,浑浑噩噩间只记得自己以前和白桃互殴的日子,最过分的时候,甚至抄起了家伙。
如果不是两?方人马死死拉住两?人,还真说不清两?个基地会不会合并?。
真可惜到?最后?,他们谁也弄不死对方。
现在?,江野感觉到?脑海那熟悉的被攻击的痛楚,半梦半醒间凭借习惯,第一反应就是抄家伙上门复仇。
柏尘竹浑然不知他们的过往,只是联想江野刚刚的话?,怀疑这人下一秒就能提刀去杀了白桃。
没想到?江野还真的摇摇晃晃爬起来,手不受控制地抖,视线努力游移着?寻找着?什么。
柏尘竹问:“你在?找什么?”
江野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意简言赅:“刀。”
“等等!”柏尘竹连忙拽住往外走的江野,脸色复杂,这男主角怎么活得跟反派一样!
他抓着?对方的领子拼命地摇,“你醒醒!她才高三,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