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晗不是一个很文艺的女人，她写的苦闷句子并不多，时间跨度极长，但是细琢磨起来很有意思。

不过，苏淮可没时间琢磨她，婚期将近，新郎忙得很。

然而就在新婚前夜，小顾发来语音：“暖暖问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我同意了，你去吧。”

苏淮动作一滞，沉默片刻，回复道：“好，我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苏淮在安缦的咖啡厅看到了陈暖晗。

“你不是不来吗？”

苏淮没客气，直接往她最难受的地方戳。

陈暖晗却

没破防，情绪上，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笑了笑。

“凭什么不来？新娘是我最好的朋友，新郎是我的最爱的男人，拿订书钉钉上眼皮我也得亲眼看看啊……我只是不想给玥玥当伴娘而已，那个太刺激了。”

“啊哟？”

苏淮惊异的打量着陈暖晗：“你现在可以啊，皮厚心黑情绪稳定，当年那些恣意任性都藏哪儿了？”

“被你磨没了呗。”陈暖晗毫不讳言，落落大方，“在你和玥玥面前，我没有任性的资格，板啊板啊，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现在我反倒觉得，给自己划好线，时刻自我控制着，活得更舒服。

怎么样，有没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苏淮楞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狗女人居然是真心的！

什么本性难改天性难移？她偏偏就改了移了！

“不是，我对你有那么大影响力？”

“你以为呢？”陈暖晗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我人生里有多少第一次都是你抢走的？你可以不当回事，我不能。”

狗淮讪讪一笑：“你也可以的……”

“瞧瞧，渣得多自然，我就喜欢你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狗淮也翻白眼：“擦，贱不贱啊你？”

“贱。”

陈暖晗怅然点头，吐槽道：“我也发现了，人性本贱，我尤其贱。”

狗淮被噎住了。

她都那么通透了，哥们还能咋整？

插科打诨呗。

狗淮重重叹气，满脸遗憾：“你要早这样，咱俩不早都搞在一起了？何苦来哉！”

“屁，谁想和你不清不白的搞在一起？你当我是什么人？”

陈暖晗冷笑不已：“少琢磨美事，我不可能给你当三，今天我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假话。

苏淮感应到的，是一种带着恨意的委屈。

他有99的把握，真要是强行把她推倒，这妞肯定一边喊着“放开我”一边拿腿死死夹着自己不让跑。

但他不可能那么干，谁家好人没事儿闲的给自己惹这种麻烦啊？

“你问吧。”

狗淮大义凛然，回避了前面的话题。

“知无不答！”

陈暖晗死死盯着那张只有在梦里才会可爱的脸，眼里泛起一层晶莹：“有时候我会想，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重生这回事儿？而我是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在还某种债？”

卧槽！

苏淮被吓得毛骨悚然，心跳漏了半拍。

姐们你啥意思？

幸好，他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甭管心里多乱，表情丝毫不显破绽。

“不是，你神经病吧？”苏淮紧紧皱着眉，“我怎么你了？”

陈暖晗分毫不让，声音忽然拔高：“你就是在报复我！因为我之前瞧不起你，对你爱搭不理的，所以你对我格外双标！”

听到她的质问，苏淮反倒松下一口大气。

不是暴露了，只是一种巧合一一她用还债来比喻这种双标一一还别说，真是特别贴切。

“所以呢？我小心眼儿，怎么了？”

苏淮果断承认，不给她再往下发挥的余地，冷声道：“我要怎么样做才算不双标？把你吃干抹净，然后花点钱打发掉，你更喜欢这种？”

陈暖晗哑口无言。

她沉默了一会儿，哽咽了一会儿，终於重新开口。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能赚，输给顾久玥我也没什么好不服气的，我现在只想问清楚，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俗不俗啊你？”苏淮满脸嫌弃。

“俗啊！”陈暖晗理直气壮，“我现在看清楚自己了，我就是一个又俗又贱的女人，没有小顾那么高的思想境界，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狗淮大感头痛：“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爱没爱过又如何？”

“不一样的。”

陈暖晗靠近一些，认真的看着苏淮双眼，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来安慰我的心，它为你混乱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