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方新故忽然意识到自己十多年来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他小时候因为过敏休克那件事,好像对景亦同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是的,那个时候的景亦同也不过七八岁,却眼睁睁看着方新故因为吃了他给的菠萝而过敏休克,他该有多自责、多害怕?
当其他所有人都因为方新故康复痊愈而把此事抛之脑后,甚至就连方新故自己都没太在意这回事,却没人发现景亦同还困在那个梦魇之中。
想通这一切后,方新故心里五味杂陈,他往景亦同身边挪了挪,随后像小时候那样,用脑袋碰住景亦同的脑袋,软着声音道:“哥,我没事。要是你愿意,以后一直管着我都行。”
景亦同感受着颊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感觉一阵餍足充斥在心口,他笑着伸出手揽住方新故的头,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头靠头的姿势,他道:“那我可太愿意了。”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宛若停滞,海风依旧吹着,两颗脑袋依旧靠在一起,静静看着阿芙佳朵号破浪前行。
两人正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刻,忽然间,景亦同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他看向电显示:“嗯?是我妈。”
景亦同也没有避开方新故,直接接起电话,手机中响起景母宋皎的声音:“喂,小同,你没睡吧?”
“嗯,妈,怎么了?”
“哦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看到网上的事,来问问你什么情况。”
景亦同以为宋皎是看了网上那些黑他的言论,简单解释了一番,谁知宋皎不耐烦了:“啧,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看网上有人说你和新故吵架了,你俩怎么回事?有话要好好说。”
电话有点漏音,此时环境又安静,方新故“不小心”就听到了宋皎的话。
景亦同和方新故对视一眼,方新故清清嗓子,提高音量:“姨,没有的事,你别看网上,那都是瞎说的,我们俩怎么会吵架。”
“……新故也在?”宋皎显然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方新故的声音,她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呃,你们那边都挺晚了吧,还在一块儿呢?”
而且听背景音似乎也很安静,肯定不是在录节目,也不像是有其他人在。
方新故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有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就胡乱扯了个借口:“我们正商量怎么处理网上的谣言呢。”
“哦哦,是该处理一下的,”宋皎听到两人没吵架,这才松了口气,“总之你们没事就好。要是小同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帮你骂他。”
景亦同喊了一声:“你可真是我亲妈,你是忘了我也在这里吗?”
宋皎笑骂他:“一边去!你把手机给新故,我正好有点事跟他说。”
景亦同把手机交给方新故,方新故接过:“姨,怎么了?”
宋皎其实也没什么事,她就是想跟方新故聊聊天,顺带看能不能套点话,推测一下两个孩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年前,景亦同刚跟家里坦白自己喜欢方新故的时候,宋皎是又惊又气的,景亦同喜欢男的就算了,但怎么能喜欢方新故?
那都可以算他亲弟弟了!
但到最后她和景鸿还是拗不过自己儿子,喜欢这种事,谁又说得明白呢?况且方新故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果两个孩子真能走到一起,两家人也算是亲上加亲吧。
宋皎絮叨了一会儿家里的事,从王锦絮最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过发现是血糖又有点高了,到景圈圈体重再次上升,去洗澡时遭到了宠物店的无情加价。
景亦同看宋皎和方新故聊得起劲,暂时还没有挂电话的迹象,他一个人干站着没事,便给方新故比了个口型:回房间吧,外面冷,我先去洗澡。
方新故点点头,就见景亦同回了自己房间。
方新故还在跟宋皎聊天,脑子有点不够用,下意识跟着景亦同也去了他房间。
景亦同看着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方新故,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没说什么,他带上睡衣去了卫生间,留方新故一个人在他房间跟宋皎聊天。
与此同时,阿芙佳朵号上的电影厅放完了最后一场电影,李问语和梁寄言从中走出来,李问语眉头紧锁地刷着手机:“寄言姐,我师兄和景哥吃晚饭的时候真动手了?”
梁寄言凑过去看李问语的手机刷到的话题,努力回忆道:“没有吧?最多就敲了下头?”
敲头?
……这个动作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李问语腹诽着,发现方新故和景亦同这两个人太难懂了。思索间,她视线不自觉落到了晚餐时景亦同落下的帽子上。
她眼珠一转,又有了注意:“走!寄言姐,我们去突袭一下景哥!”
梁寄言指着手表:“都快十一点半了,这么晚不太好吧,他估计都睡了。”而且总归是异性,传出去也不太好。
李问语挽住梁寄言的胳膊硬把她往景亦同房间的方向拉:“我们两个一起就没事啦。而且这才十一点多,景哥哪可能这么早睡,我们就把帽子还给他,顺便再问问网上的事有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梁寄言被她缠得没办法:“好吧好吧,但是只到门口。”
李问语用力点头:“当然!”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了609的门口,摁响了门铃。
房间里,方新故正在看宋皎发来的景圈圈独家私房洗澡视频,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方新故继续埋头看视频:“谁?”
门外的李问语应声:“是我和寄言姐,我们来还帽子。”
方新故抬起头,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有点吵,方新故只听出了外面是李问语的声音。
李问语这么晚来找他干嘛?
方新故把视频暂停,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目光扫过门外的李问语梁寄言:“这么晚了,什么事?”
但门外的两人却都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表情也相当迷茫。
李问语抬头看了眼门牌号,609,她没敲错门啊?
这明明是景亦同的房间,怎么走出来的却是方新故?
方新故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他见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莫名其妙地堵在他房门口,还以为李问语又想搞什么花样,他有些不耐:“你在这儿干嘛?”
谁想李问语反问的声音比他还硬气:“你在这儿干嘛??”
方新故被李问语的理直气壮给弄无语了:“你是不是没事找事,这么晚了我不在房间我在哪儿?”
方新故的语气太过坦荡,以至于李问语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房间号了。
就在李问
语语塞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梁寄言默默点出事实:“可是这不是你房间,这是景亦同的房间。”
梁寄言平静的语气犹如平地惊雷,一下把方新故劈醒了:……卧槽!
对啊,这是景亦同的房间!
他怎么就这么大喇喇地走过来开门了!
方新故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要不就说自己和景亦同换了个房间?
正在方新故思考该如何解释眼前的一切时,房间内被所有人忽略的吵闹的吹风机终于停止运转,然后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刚洗完澡的景亦同也换上了一身睡衣,他探出头问:“新故,我刚才好像听到有门铃声,是谁?”
景亦同的目光先是往床上看去,却没见到方新故,于是他下意识地转头往门口一瞥,就看到三双眼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景亦同:……
方新故:……
梁寄言:……
李问语眼睛都瞪直了:“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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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了,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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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你怎么能爱上替身!》
装得人五人六其实阴暗爬行对受控制欲极强的攻(谢随)x享乐主义至上不管你玩什么y只要我爽了就行的重生受(陆明溦)
(主受,文案文名加工中~)
自从招了个新助理,谢随感觉公司员工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他每天走在公司里,都能听到员工们自以为隐蔽的窃窃私语。
“谢总怎么能找个陆总的替身放在自己身边?”
“这替身从长相到性格都这么像陆总,别是杀猪盘吧?”
“真是看错谢总了,陆总这才去世几年他就按捺不住?不对,也有八年了啊。”
“哎,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
谢随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对那位“替身”助理关怀备至。
不仅让替身搬到自己家里,还亲自照顾对方的饮食起居,甚至恋爱脑上头,想把自己的股份送给替身。
得知消息的明盛员工发出尖锐爆鸣:谢总你怎么能爱上替身!
明盛可是陆总的心血,现在你竟然想拿明盛去讨好替身,你对得起陆总吗!
谢随却固执己见:“别吵,他是不是替身我自有分辨。”
员工:……
啊啊这下我们明盛真要完蛋了!
陆明溦上辈子为了公司兢兢业业,结果二十八岁就病死了,只换来葬礼上无数句天妒英才。
再次睁开眼,陆明溦来到了八年后。
这次他重生成了个穷光蛋,长相与他原身很相似,但爹不疼娘不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还被债主威逼利诱,去给别人当替身。
债主:“只要你混进明盛集团,去给谢随当陆明溦的替身,窃取明盛内部机密,我们之间的债,就一笔勾销。”
陆明溦:?
明盛,那不是我公司吗?
谢随,那不是我学生吗?
陆明溦……那不就是我自己吗!
一般的替身,陆明溦不当。
但这种混进自己公司,给自己学生当自己替身这么离谱的事,他高低要尝尝咸淡:)
为了摸清债主底细,陆明溦裹紧马甲,再次入职明盛,成了谢随的助理。
但陆明溦自认十分了解谢随,他觉得谢随绝不会被所谓“替身”这种圈套欺骗。
但再次回归明盛后,陆明溦却发现谢随对他这个“替身”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不仅把他骗回家同居,还管着他的衣食住行,甚至总想把他往床上拐。
陆明溦陷入沉思:不对劲,谢随到底是想睡替身还是想睡我?
陆明溦深感不妙,收拾行李准备连夜从谢随家跑路。
结果他提着行李箱刚打开大门,就被像鬼一样的谢随堵在门口。
谢随阴沉沉地看着他:“老师,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吗?”
陆明溦喉结一滚,来不及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掉马了,就感觉后背攀上了一股凉意。
不对……所以谢随想睡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