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邱秋丢了几天,旁人都以为他是不满婚事离家出走,可没想到,邱秋回来后。反倒和谢绥的关系更加密切,如胶似漆,已经到了腻歪人的地步。
两个人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涂上蜜,然后和对方牢牢粘在一起。
邱秋飞蛾扑火般主动起来,还前所未有的没有不满,这可让谢绥爽透了,邱秋主动投怀送抱,温柔小意,让谢绥占透了便宜。
但也有不好,邱秋实在温柔,眼里对着谢绥闪出来的光,每每看到都让谢绥胆寒。
谢绥抓着人上了几次床,才把邱秋掰过来。
邱秋的温柔持续了一天又三个时辰,就彻底消失不见,变成了原来那样。
谢绥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邱秋就开始按部就班地照常过起日子,跟在府中众人后面当跟屁虫,看他们张罗婚事。
这怎么不算做邱秋比谢绥通透冷静聪明呢。
谢绥想不通,十四岁的谢绥也是他,怎么他就没有记得邱秋说的事。难不成真是他记忆出了问题,怎么偏偏那个谢绥就能多和邱秋相处一段时间,那被邱秋保护,而他的记忆却找不到邱秋的影子。
邱秋那样孱弱可怜,蠢笨胆怯,他当时又是鼓起怎么样的勇气去帮助他,真是好运气,谢绥想,如果换他来,他会做的比那个谢绥更好,他不会让邱秋冲在前面。
所幸邱秋没有受伤,谢绥有再多的不甘心都只能咽下,邱秋现在是他的。
邱秋帮他,全是因为邱秋爱现在这个谢绥。如此一想,不是如今这个谢绥赢了吗?
十四岁的谢绥能做什么,在邱秋面前恐怕像个小孩子吧。
十四岁,不对,谢绥琢磨十四岁这个年纪,京城中不少纨绔十四岁就定亲成婚的。
邱秋会不会被从前那个谢绥哄骗呢,哄得邱秋回来后对他又亲又抱,乖顺得不行,他就是仗着从前那些事在邱秋面前装可怜,谢绥对自己最清楚,他从来都不是良善人。
从前伪装自己,装作谢池的样子博取关注,邱秋出现后,可能也会故作可怜。
邱秋亲过他吗,抱过他吗?谢绥郁郁沉思,他不允许……
“谢绥!你真的很过分!”邱秋咚地一声推门进来,冲着谢绥叫道:“大家都在忙,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很不公平知道吗!会让爹娘含绿福元吉沃他们寒心的!”
邱秋自己对婚事上心起来,就不允许谢绥比他清闲,他看谢绥不顺眼但不自己说出来,反而要说其他人要对谢绥心寒了。
谢绥将思绪全都抛之脑后,拿了写好的厚厚一沓喜帖跟着邱秋出去:“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偷懒了。”
邱秋比他矮,仰着头抱着胸看他,脸上的小表情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惹的谢绥频频看向他,忍不住想亲他。
邱秋终究还是不忍心,他就是太心软了,邱秋叹息自己的优点过优,大方道:“原谅你了。”
“在想什么?”邱秋忽然又问他,他的问话出乎谢绥意料,让谢绥不由惊叹邱秋的敏锐。
并从中品味出几分邱秋的在意,颇为自得,谢绥思索片刻,问邱秋:“那个我对你好吗,你住在「我」那里,「我」有好好照顾你吗?”说出来的时候,谢绥是不将十四岁的谢绥称作「他」的,谢绥就是谢绥,邱秋和谁在一起都是谢绥。
谢绥此时此刻这样想着,但方才独处时又是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邱秋就知道谢绥在想这件事,闻言高高抬起头,圆圆的脸蛋弧度可爱:“当然对我好了,不过我对他才好呢,他那么小一点,功课都是我给他指导的!”邱秋大言不惭,把十四岁的谢绥说的很笨很傻,或许在邱秋眼里可能真是这样,毕竟谢绥好可怜哦。
谢绥闻言不羞不恼,更加高兴了,他又从中品出几分味道来,邱秋把十四岁的谢绥当小孩,那他们还能发生什么,谢绥彻底开心了。
邱秋说话时是很骄傲自满的,不过说完仰着头乐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不好,看看谢绥安慰他:“别太羡慕我有此等奇遇,这些事可不好玩,也只有我有这样的待遇。”
邱秋打听过了,只有他拥有如此经历,看来邱秋便是此界的天选之子世界中心了。
谢绥这么厉害,如果他知道邱秋才是主角可能会伤心,邱秋自然大发慈悲瞒着谢绥了。但邱秋发达、飞升又或是长生,都不会忘记谢绥的。
因为邱秋爱他呀!
喜帖是谢绥一个人写的,他原本是打算和邱秋一起,一人写一半,寓意彼此永不分离。但邱秋写了几分嫌手酸,便全扔给谢绥了。
他还要操持其他事情呢,这点小事自然交给谢绥。
然而,婚事由邱家父母连同郡主操办,邱秋实在没出什么力,他回来的时候就也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但若是真让邱秋做些什么,他又要说这都是小事,我可是做大事的,如此就有推脱了。
林林总总,邱秋认真办了的就是一件事,选了两人的婚服,大红色绣金线,均是新郎装扮。
让邱秋穿新娘服饰这不胡闹吗,邱秋可是一家之主!!
邱秋不再抗拒,这婚事就推行的顺利了。不过其实他之前也没有多么反抗反对。只不过就是在人群里蹦跶着叫喊我不成亲,实则口是心非,像个活泼小麻雀一样,到处新奇地瞧看,从不阻拦。
婚宴请了谁?说起此事,邱秋便对谢绥很有怨言,当初明
明是谢绥要求邱秋不在和林扶疏张书奉这些人来往,可到了邀请亲友这里,谢绥反而都给他们写了请柬。
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极其不公平!
男子和男子成婚从来没有过,邱秋还以为接下来是要对抗世界这么潇洒的事,没想到到最后,这婚事竟在皇帝那里走了明路,姚景宜下令给他们赐婚,成全了邱秋谢绥,有皇帝坐镇,流言蜚语也能少许多。
邱秋彻底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只是在府里无所事事地看着话本等着那一天到来。
这中间当然还出过事,比如说什么新郎新娘婚前不能见面,新郎迎亲什么的,原本商量着要不要把邱秋送走,这流程按着规矩完整来一遍。
但此事遭到邱秋和谢绥两人都坚决反对,邱秋认为他是新郎,只能他去迎亲(邱秋就是爱面子,要挣这一通),而谢绥在意婚前不能见面,他和邱秋生活这么久了,早就习惯彼此了,最后反而要因为成婚分开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两人齐道这是极老旧无用的习俗,不用也罢,于是全都废掉了。
成婚的那天,好大的场面,邱秋和谢绥穿了红衣骑马游街,要在京城里转一圈然后回到藏秋阁拜天地。
两人身后好长的队伍阵仗,两个人坐在高头大马上,分别穿着红袍,风光得像是当初他们双双考中进士一样。
邱秋尤其满足,红衣大马游街,像极了他幻想中自己中了状元的模样,春风得意,得意得他摇头晃脑,险些摔下马,是旁边谢绥拖了他一把。
回到府中,刚好皇帝的赏赐过来,两人风风光光领了赏,旁边还有流水一样宾客的礼金,邱秋看见金银财宝就在心里盘算着一场婚事下来,他能赚多少。
最后算出一个的算不出的数字,邱秋美的不行,觉得成亲真是好,最好多多举办几次。
当然这想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邱秋因此笑的格外开朗,眼睛弯弯都要眯起来了。
谢绥见他开心,心里跟着心花怒放,也跟着笑。
让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只觉是一对彼此心悦的天赐良缘。
邱秋和谢绥拉着红绸花往正堂走,两边坐满了人,在满天彩花中朝他们二人看过来,锣鼓喧天,邱秋觉得吵,但脸上的笑没有停下来过。
他看见旁边坐了刚来京遇见的邻居大娘,茶肆小二……
还有邱秋的上司孔正雅,和同僚游冠宇及其妹妹。
邱秋的嫉恨对象兼君子之交张书奉,他的老师孔宗臣,师兄……师兄没来,邱秋气了一下很快就抛之脑后,彻底忘了。
好朋友姚经安。
锦鱼、湛策,湛合……还有他的兄弟福元,侍女姐姐们。
哇!好多好多人,邱秋真没想到自己进京后认识了这么多人,每一个人都和邱秋或多或少发生过啼笑皆非的故事,缘分这样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