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和谢绥安稳过了几日,这几日里谢绥几乎要把京城有名气的大师找遍了,也没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大都觉得他们二人是得了失心疯了。
若日子这样平淡也就罢了,可偏偏又有事情发生来阻碍邱秋回去的脚步。
吉沃没有再出现,早晨就没有过来,邱秋还说吉沃是年纪太小爱睡懒觉(其实邱秋本人更是睡到日上三竿),结果中午也没来,谢绥带邱秋出去到酒楼里吃了一顿大餐,一直等到晚上,吉沃都迟迟不来。
从来没有这样事发生。
谢绥当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收拾行李要回谢家一趟,他没打算带邱秋,邱秋也不打算去,谢家就是那龙潭虎穴,进去就要脱掉一层皮的,邱秋可不敢去。
可孤身一人待在这里的恐惧感更甚,黑暗空渺都要将邱秋吞没。
邱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跟着谢绥去了。
他跟在谢绥后面躲躲藏藏的,本来还以为又要一进去被人拿下然后折磨。没想到,谢夫人谢丰好像都不在,谢府的仆从婆子只看着谢绥带着邱秋进去,没人多说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出于尊敬,并不是谢绥的地位有多么高,而是忽视,赤裸裸的忽视,谢绥走进来,一路仆从是匆匆对他行礼,多余的话多余的眼神一句都不多说一个都不多给。
好像谢绥是个透明人,少年谢绥就这样拉着邱秋的手沉默地走进一个小院子里。
邱秋跟在后面,看着谢绥已有日后宽阔模样的背影微微发愣,清高的盛名闻于京城,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的谢绥,此时此刻竟像是一团空气,仅仅被人冠以谢二郎的名头。
邱秋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他想,果然,谢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下一次他在心里对谢家的咒骂程度要再上一台阶,用词要再恶毒一点。
邱秋又心疼又气愤,谢绥是他相公,谢绥还这么厉害,这里的人竟然这么欺负他,他简直不敢相信谢绥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往只是听谢绥讲过,他每每讲起都会博上邱秋好一会的心疼偏爱,每一次邱秋都要为谢绥鼻酸。
本以为已经有所准备,可现在一看,情况更加严重,邱秋小脸一皱,又要再哭。但最后只是跟在谢绥哼唧哼唧几声,忍下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且看吧,谢绥以后肯定会有出息,要狠狠
打你们的脸!!邱秋在心里为谢绥恶狠狠地放狠话。
两人一路往后院去,最后到了一座小院子,院子干净朴素,没有邱秋想象的那么简陋破败,但也算不上华丽舒适。
是那种清贵人家刻意培养孩子能够布置出来的院落,挑不出什么错处,可也算不得好。而且对于十四岁的谢绥来说实在有些小了。
平常人家,对于谢绥这样的少年人早该换一个院子让年轻人好好跑动跑动。但谢家不是这样,起码对于谢绥不是这样。
大概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