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果然如谢绥所猜想的,那日主人喝了太多,睡着被带走后,谢绥就一连几日都不再见邱秋的踪迹。
他这个新来的血奴对于这个年轻娇美的吸血鬼毫无吸引力,难道他这一身血肉都是摆设吗?
实际上,谢绥也知道他的竞争力太弱,光是血奴,这位血族就不知道有多少个,谢绥住的这一层就有五人。但这也只是这栋楼的其中一层,众多楼里的其中一栋。
这一层没一个人在这几日被叫出去,叫到那座暗黑色的城堡里。
那座城堡四周围种了荆棘玫瑰,高大的树和藤蔓缠绕,像是蛇群一样,将那座城堡团团围在中间,不见天日,阴森神秘。
城堡墙壁上开了数个尖长的窗子,高低错落,古典高贵。但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原是暗红色的幔帐遮盖着,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和后面花房那里的建筑风格又是完全不同。
不来找他也好,谢绥得打算谋划自己的事,他本也不是真来做血奴的。
他是曾经猎杀血族的猎人后代,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是世代从军。但前不久被教廷找上门,要他们再度出世,斩杀血族。
但是现在还有必要吗,血族和人类前所未有的和谐,极大部分血族已经像这座城堡的主人一样,没有血族尖利的獠牙和独特的能力了。
还要猎人做什么,可惜教廷式微,要民众信服供养,就打算再度激起血族和人类的矛盾,谢绥不得不躲起来,躲在这座属于血族的岛屿上。
恐怕没人能想到他在这里。
谢绥偏头,看向窗外,哪怕那位血族根本不会踏足这里。但窗帘依旧设计得很久,厚实的丝绒布料一层层堆叠在一起,泛着流光,窗外溜进来的几缕淡光,照得窗帘泛白。
这岛屿当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如果没有另一只「大蚊子」藏在暗处觊觎他的血那就更好了。
谢?自作多情?绥,哪怕将近半个月,邱秋都没有叫他,他依旧这么这么想,血族能忍住吸血的欲望?
终于,令谢绥惴惴不安又一直幻想的这一天来了,一名女性血族于一日清晨敲响了谢绥的门。
谢绥打开门,女仆看见这个人类门里透出来的阳光后,谨慎地后退一步,紧接着低头道:“清洁过身体后,请到主人那里去,他叫您。”
快速说完,女仆就急匆匆走了,而谢绥连邱秋在哪里都没来得及问。
清洁身体,谢绥想起刚来那日「主人」问起那个人类,是否洗净了自己,还是个挑剔的血族。
只是,只是每次当血包前,还要洗干净自己,这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将近午饭时间,谢绥收拾好自己,摸索着往前面那座黑色的尖长建筑走去。
路上没见过多少人,白日里寂静的仿佛这座小岛没有人烟一般。
他推开门,像建筑里面走去,怪不得,怪不得那女仆会没有告诉他主人的位置。
一进去,脚下便是厚厚的地毯,一道红色一路铺上去,通过大厅下的楼梯,一直到厅上正中央的那件屋子门口。
尊贵,实在尊贵,这是特地将自己要走的路铺了地毯,其他的地方统统裸露着。
谢绥好像透过这个举动看出这个血族隐秘的性格。
他一步步往那处宽阔的阶梯走去,华丽弯曲的鎏金扶手,曲线优美。
谢绥心里莫来由地觉得紧张,紧张什么他也不知道,大约是怕被吸干血吧。
但事实证明,谢绥可能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