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邱秋没动,闭着眼睛装没感觉,谢绥这小男人看见他睡觉,怎么还敢来打扰他。

谢绥叫不应人,便也不再叫了,从一旁暗箱里拿了书看,邱秋一下子就听到翻书的声音。

他一下子跳出来,不允许谢绥背着他读书,一下子把立着的书推到,捂着谢绥的手:“你不许看书。”

谢绥有点好笑,又觉得邱秋有点无理取闹问:“那我做什么,睡觉?”他摆出睡觉的姿势。

邱秋很霸道:“不许,你不许学我。”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看谢绥不顺眼。

为了防止谢绥学习还有模仿他,他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

一只站岗,一只放哨,监督谢绥。

很严格。

谢绥拿书的手一顿,只好板板正正枯坐着,什么都不做。

只不过邱秋昨晚自个儿琢磨的太晚,他挣开的那只眼睛一闭一闭的。

正当谢绥以为他坚持不住要睡过去的时候。

邱秋果断把两只眼睛的分工换了换,警告说:“不许动!我盯着你呢。”

邱秋几时睡过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再有点意识,就是迷迷糊糊地躺在谢绥身上。

车厢里有谢绥低低的说话声。

不嘈杂,但有点烦,邱秋嘟囔一声警告这只“苍蝇”:“不许叫了。”

谢绥正掀着车帘和外面人交涉,闻言一顿。

外面人也不好意思:“真麻烦您了,吵醒您弟弟了。”

谢绥很无奈地看了眼睡着的邱秋,跟他低声说:“出去说。”

他轻轻放开邱秋,看着邱秋半睡半醒,对他嘱咐道:“就在车内,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邱秋朦胧之间看见谢绥的身影走出马车,至于他说了什么,全没听。

谢绥下了车,下面几条大路交汇的地方,十几辆马车挤在一起,其中不乏达官贵人,因此谁都不肯让谁。

谁家的车架,谁家的马头,都互相缠着,奋斗分不开。

兴许是太挤了,马都有点急躁,反复地甩头抬蹄,惊得厢内的小姐夫人们惊叫连连。

谢绥的马车在最外层,是要到那头去,中间几乎要穿过这块拥堵的路段,不疏通开不行。

往常并没有这种情况,谢绥皱眉,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他下了马车派人去问才知道,今日寺庙有法会,这些小姐夫人就是赶去听这个。

有一家派了仆从找各个马车上的人协商,马夫曾在中间传过几句话,但不见主家,也都心存轻视,互不肯让,于是商量着干脆主家下来面对面协商。

谢绥和人说的就是这个,那人请他过去,谢绥看了眼邱秋所在谢氏马车方向,确保还在原地,往那边走去。

邱秋被谢绥吵醒一次就迷迷糊糊,眼睛半睁不睁,臭谢绥把他吵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邱秋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身下马车终于动了,他没当回事,以为终于要走了。

至于谢绥为何没进来,可能是在外面,不好意思打扰到他吧。

于是懒洋洋地躺在马车里,随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但是今日马车走的格外颠簸,颠得邱秋睡不着。

往常走绥台那条路,什么时候这么颠簸过,这对吗?

邱秋心里起了疑惑,几乎要彻底醒过来。但很快他又想到缘由,这该死的谢绥故意不让他睡呢。

嫉妒他年轻很会睡觉罢了。

于是邱秋哼唧着朝车外大叫:“谢绥,不许这么颠了!你少报复我!”

他喊完,明显感觉到车外突然安静下来,似是发泄完了,邱秋又一脚跌入梦境。

又是朦胧之时,邱秋听见有人在他身边轻笑说:“啧,怎么睡得跟猪一样,还把我当成谢绥。”

好大胆,邱秋闭着眼睛撅起嘴,努力挣开眼睛,呵斥说他猪的这个混蛋:“你大胆!说谁是猪呢,我告诉你……啊!鬼啊!”

邱秋看见眼前霍邑的脸,大叫着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咚哩啷当地躲到角落,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胸膛里的那颗心脏通通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耳朵边都有心跳声。

“你醒了。”霍邑半靠着车厢壁上,挑起邱秋的衣带在手里把玩。

“要不是你参加了孔宗臣的生辰宴我还找不到你呢,谢绥可把你藏的真严实,也对,你总要参加科举的,怎么会一直窝在他的绥台。”

他说完等着邱秋跟他说话,或许恐惧或许愤怒或许茫然又或许期待,总之他期待着邱秋的反应。

但没想到他的话结束,邱秋的反应是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着嘴,霍邑都能看到他红软的舌头。

邱秋哇地一声哭了,他塌着身子,驼着背,岔着腿,双手扶着膝盖,很没形象地坐在车厢中间哭,哭得像个稚子。

把霍邑挤得没地方坐。

他哭得泪眼模糊,满脸糊着脸,眼睛里只剩下被泪水浸泡的水盈盈的世界,他哭着左右看着车厢内,试图找出谢绥的身影。

但没有。

霍邑看着他哭,很不悦道:“行了,别哭了,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呜呜呜你……怎呜呜……

在这儿,找谢绥呜呜呜。”邱秋哭着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话,霍邑听见特不高兴。问他怎么在这儿就说的这么不清楚,一说要找谢绥就说的这么明白。

但平心而论,都很模糊罢了。

见他还在哭,霍邑不耐烦说:“再哭,我就亲你了。”他充满恶意说道:“再哭,我就把舌头塞进你嘴里,然后搅开你的舌头,把你的小舌头吃掉。”

他做出一个撕咬的动作。

“呜呜呜啊啊啊啊——嗝!”邱秋的哭声戛然而止,并且快速闭上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紧紧用双手捂着嘴巴。

霍邑本来就是吓唬他,不让他哭,但是邱秋真的这样表现了,霍邑反而更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