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川:“嗯?”
钟晚撒娇:“你什么时候把我抱去床上?”
那天是钟晚经历的最激烈的一个晚上。
江喻川恶劣地把他翻过来翻过去,还给他蒙了层皮质的眼罩,把他推倒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然后他突然听到拨通语音通话的声音。
钟晚整个人都僵硬了,声音喊得嘶哑:“你干什么呢?”
江喻川没说话。
电话通的很快:“喂?”
是那个给钟晚递纸条的男演员。
江喻川开了免提。
”钟老师,您打来电话是要跟我一起去看海吗?”男演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喻川冷着一张脸,动作没停,语气也冰凉:“拒绝他。”
男演员愣了下:“谁在说话?”
钟晚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江喻川用动作逼他,还是冰冷的三个字,却夹带了几分暧昧的温情:“乖,拒绝他。”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
角缓缓流下,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钟晚听到那头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两秒:“钟老师,你在干什么?”
“我……”钟晚勉强开口:“我老公、老公……”
在下一个音节要溢出来之前,江喻川猛地挂断了电话,他咬住钟晚的唇,发了狠,把手机甩到一边,钟晚却得了逞般笑起来,断断续续地问他:“怎么、怎么不让……不让我说?”
江喻川恼着:“谁也不许听。”
钟晚感受到有铁锈味在唇齿间浸开,咽进喉咙,在白光闪烁间,他啧了一声:“疯子。”
钟晚觉得自己也疯的不轻。
但也不妨碍他下了床后勒令江喻川一个月内不许碰他。
好吧在江喻川可怜狗狗眼攻势下,再加上技术高超的讨价还价中,以及大量金钱诱惑之,最终成交的是一周。
……还是他太心软!
02春日来信(钟晚的信)
喻川:
我在春暖花开时给你写这封信。
窗户外的樱花树已经开了,小黄趴在樱花树下睡大觉,天气很好,温度也舒适,我很在意这样好的时日不能跟你一起度过。
翟导说婚礼有个环节是读信,我建议取消,毕竟往来宾客那么多人,又不都是我们的c粉,读起来多羞耻。你也同意,但还是坚持要写信。
于是我就写信,以此来反驳你总说我不听话这个不实言论。
你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是吃完晚饭后,艾伦来接你,你抱着我在门口依依不舍,我戳你的腰跟你说我会去看你的,你问我是什么时候?我说那得看我的日程表啊,你又闷闷不乐了,你真的有点笨,我翻遍了日程表,每一天都写着想见你。
我把日程表发给你,你发了个“知豆了”的表情包,可爱的想让我把你亲鼠。你问我有没有开始给你写信,我说我现在写,把我所有的不能说出来的心事都写给你听。
喻川,在我过去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我最想做一名优秀的演员,也一直为此奋斗着,现在我实现了我的梦想,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出色,得到的也更多,我演我喜欢的电影,喜欢的角色,也感受到了不同的人生。所以我想把脚步慢下来,去寻找别的东西。
比如一些三分钟热度,比如感受自然,比如松弛下来,不再循规蹈矩。
比如消磨一整个白日用来想你。
其实喜欢上你并不需要费多大功夫,毕竟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而我总不能免俗,先沉迷于你的美色,而后又沦陷于你的温柔,你说说你,你是不是还挺招人喜欢的?
那天跟你一起参加综艺,有个问题问我们,如果可以回到对方的过去,最想回到哪里。我回答的是想回到你刚拿影帝的时候,我想在现场为你鼓掌。可那不是我最想回去的时光,我最想回去的,是你在福利院的时候。
那时候你那么小,矮矮瘦瘦漂漂亮亮的,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会牵着你的手去看春天里的花,去游乐场,去坐摩天轮,去玩碰碰车,去吃,去吃所有你想吃的,然后蹲下来跟你说,你要乖乖长大哦。
你说如果我叫那时候的你老公你会不会被吓晕(哈哈)
我们领证三年了,那是法律赋予我们的身份,在近乎一大半的时间里对我们都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我们也迎来了我们真正的婚礼。
婚礼的地点是我选的,就在我的那座小岛上,来的人都是我们的好友,我们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说我愿意。
我真的愿意。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一起感受岁月的流逝,一起春天赏花夏天看海秋天踩落叶冬天听雪,一起去创造更好的作品,一个走到属于我们两个的未来里。
喻川,我特别特别高兴能来到这里,也许你才是来到这里最大的理由。
我甘之如饴。
我们,结婚吧。
03冬日回信(江喻川的信)
晚晚: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谁的小名。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有前辈跟我说,小江,一辈子可长了,等你栽到谁手上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是不信的。
爱情对我来说只存在在剧本上,而且是别人的剧本。我很少会接有感情线的戏,导演说我演不好,说我不会自然流露,一看就是演的。我很茫然,但也不影响工作,便没有再管。
有时候为了拉片,我也会看爱情剧。
主人公们爱得死去活来,有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有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的,我以专业的角度去分析,去学习,但个中情绪却总是不理解。
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明月。
直到我遇到你,遇到真实的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情绪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动那么多次的。你笑的时候我的心跟着微微动着,你不高兴的时候我的心也像被抓了似的。更可气的是,你因为别人笑因为别人难过的时候,我的心也难受。
酥酥麻麻的,过电一般,我知道自己不爽。
我跟沈算还有翟左都聊过这个话题,他们两个都对此并不精通,起先觉得我奇怪,说两年了不都这么过来的吗,现在吃什么醋?
我也这么问自己。
在剧组的时候,在酒店的时候,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对别人
笑的时候,我都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会吃醋?为什么光是你对那个人笑,我都想杀了他呢?
后来你说我是疯子,我承认,但我不够疯。
因为我并没有真的把那些人杀了不是吗?晚晚,我只是把抱在床上,把你揉进我的骨头里,咬出血来让我们的相融在一起,告诉你我爱你,你只能是我的。
那时候的你特别乖,在我怀里小声小声地哭,眼里像下了场雨,落在我的身上,我整个人都为你而潮湿了。
我没追过人,甚至很少看人追,至少我知道电影电视剧里的追人实际用处不大。
我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名利、房子、车子、还有所有的钱,那是我所有的真心。你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摆出来的文件,你亲我,说:“好吧,这些我都笑纳了。”
我开心,我可以投你所好。
然后你又说:“你我也笑纳了。”
我喜欢这样的你。
直白的,从不会伪装的,就算伪装了也拙劣,那些小心思会从眼底跑出来,滴溜溜地像只可爱的小猫,我珍视这样的你。
那时候我突然就想起前辈跟我说过的话,说如果遇到真正心动的人,就会明白电影电视剧里为爱昏了头的人。一瞬间我就懂得了全世界的情绪,复杂的无理的可怕的卑劣的。
在有次事后温存里,我跟你提过这件事。
你懒懒地把腿搭在我的身上,脸上还泛着余韵的红,困得眼睛要睁不开,你小声说:“你才不会呢,你很善良的。”
我捏你的鼻子:“又不是你说我是疯子的时候了。”
“发疯是发疯,”你呼吸不过来,要咬我的手,未遂后,有点不甘地回身靠近我的怀里:“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呀,你舍不得的。”
你真可爱。
就这样直白大大咧咧地,说我舍不得,然后说你爱我,最后说好啦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就算我不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你也会只爱我一个。
你捧着我的脸打量:“毕竟这么帅呢,我上哪找那么帅的老公去?“
我咬牙:“你看上我的脸了?”
你哎呀呀:“哪有啊老公?”
我又问你:“抛开脸不谈,你喜欢我什么?”
你沉吟:“抛开脸,不谈。”
我:“……”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你是什么意思,又想咬你了,你连忙告饶,在我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来,又过来安抚我:“你哪里我都喜欢,宝宝。”
。嗯我还挺喜欢你叫我宝宝的。
写着写着有点偏题了。夜很安静,剧组已经收工了,我在回酒店的房车上继续写这封信,上车之前我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想你,你说我也想你呀宝宝。
你有时候乖的让我想把你关起来只许对着我一个人,你是我隐藏在乌云下迟迟才来的明月,高悬在空中,我想把你摘下来。
摘到我的宇宙里。
再用亿万年的时间里告诉你,我爱你。
04
婚期定在盛夏。
邀请的人不多,全是关系最近的好友,陈封和翟左是伴郎,郑五月和沈停是伴娘,他们是跟着钟晚江喻川坐专机先到的岛上。
婚礼的前一晚,钟晚和陈封还有郑五月坐一起吃晚饭。
吃着吃着觉得纳闷了,环视一圈:“我一直都在思考,为什么是我们三个坐一起吃饭,五月,你怎么没跟沈停一起?”
婚礼请的厨师是五星级餐厅的,煎牛排是一绝,郑五月正吃着欢快,听到这话摇头叹气:“刻板印象啊!”
“什么刻板印象?”陈封喝了口奶油蘑菇汤:“翟左说两个新人在结婚之前不能见到对方,不然会有不好的事发生,那我跟晚晚玩得好,我肯定会跟他一起啊。”
郑五月摇头:“陈封,我以为你在节目里当傻子是节目效果。”
陈封怒道:“你什么意思!”
钟晚拍了拍他的手:“五月的意思是,我们都不是1”
陈封看向郑五月:“你们也分?”
郑五月:“……我跟沈停没关系啊,我纯粹是因为这边的菜更好吃,我想吃点西餐,谁想在这么有格调的地方吃火锅啊!只有沈停吧!等会吃完火锅了她就会过来了。”
陈封:“虽然我很傻,但是我也知道。”
钟晚和郑五月异口同声:“知道什么?”
陈封沉声道:“人在急的时候话会非常多。”
郑五月:“……”
钟晚笑了下。
他倒是不计较这些,他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要了杯橙汁走到廊下,不远处白细的沙滩上,正进行着一场橘子海日落,钟晚眯起眼睛,说:“我有点紧张。”
郑五月和陈封立刻化身知心朋友把他团团围住:“说说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