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听到这里,周平越发觉得,也许这蒸饼真的有些稀奇处,因此说了:

“明早咱们做了早膳,一块去旁皇宫做那蒸饼,我会帮你的。”

次早,忙过自己的事之后,周平便撺掇着要去旁皇宫了。

“等等。”

却见季胥从房中取出只陶罐来,抱在手里。

“这是什么?”周平问道。

“饼酵,有了这个方能做我要做的蒸饼。”

一听这个,周平不禁有了恼意,“说好我帮你的,你倒背着我把这什么饼酵给做了。”

季胥也将实话说了:

“这是我的窍门,若是人人皆知了,那我的手艺也不足为奇了,所以现在还不是告诉旁人的时候。”

她也知道,这是个机会,哪能当着外人的面,把饼酵给做了,也许日后自己升迁了,不再依靠饼酵法崭露头角的时候,便能将这法子公布了。

所以这饼酵是她昨日夜里做的,和她同住一室的姑子睡的死,也不知道她半夜出去了。

这饼酵需要和面,在一定的室温下,利用空气中的酵母菌,来使得它自然发酵,这样就成了后世说的老面引子。

她在厨房和了面,盛在陶盆里,以布覆盖,放在她们屋里了。

冬月冰天雪地的,若是直接搁在厨房,温度太低,直接就冻成面坨了,酵母菌在二十到三十度左右更加适合生长繁殖,所以她搁到了睡觉的房中,这里烧了炕,比较暖和,也不能离炕灶太近,使得酵母菌烫死了。

放在适宜的距离,算着时辰揭开来,里头面团膨胀了,表面坑洼不平,撕开后还有蜂窝状的气孔,闻着发酸,这就是成了。

听她说的直接,周平倒不好再问这饼酵是怎么来的了,闷闷不乐的跟着去了旁皇宫的厨房。

只见季胥取了面粉来溲面,中途还加了她带的饼酵。

只是那什么饼酵的酸味闻着就不对,她甚至还用绢布盖住,放在有热度的灶台上两刻钟左右。

这下可好,那饼酵把好的面粉也带坏了,撕开来都是蜂窝孔,嗅着一股子酸味,谁的蒸饼做出来也不该是酸口的,这都是放坏了的东西才有的味道,吃了要闹肚子的,周平掩鼻道:

“你真要拿这个去给他们宴上吃?”

她跟了来,是想学了法子,或是跟着季胥在宴上的汤官令

跟前有个露脸的机会。

若是捧了这酸坏的饼去给人家吃,吃坏了肚子,别说露脸博赏了,就是治罪也有可能,那些跟来祭祀的,可都是高官。

“这饼酵闻着就是这样的,我从前卖的就是这个。”

季胥道。

这是发酵的味道,从她跟王胡子学了做英粉,从最开始的浸泡粱米、粟米两个月,使它自然发酸,她就知道,西汉这时候很多食材上也用到了发酵,不过还没有“发酵”这一说法,也还没有用在面粉上的。

周平见她自顾自的还在那搅弄那团酸臭的面粉,甩袖道:

“你在乡野里卖的糙饼坏饼,是给乡下没见识的人吃的,他们想必连秕糠都吃的,自然也不挑了,旁皇宫宴上的那些可都是高官,他们酌清酤,割芳鲜,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什么好的没吃过,又何尝瞧的上你做的这样的?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搅和了,我走了,若是吃坏了人,被治罪,可别说我来过。”

说着抬脚走了,去她姨母那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