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厉梨的心也随之一空。
“还好?”男人又问了一次。
厉梨站稳,回答:“没事。”
男人带上微笑,声音却是疏离的:“好。”
厉梨觉得这声音好似在哪听过。
但眼前Caruso高定的狼狈让他无暇多想,“你的西装……”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没事。”
……没事吗?
酒水像霰弹一样在西装上炸开,几乎布满他整件西服。这可是Caruso最新款的高定,才刚上市两周。
“抱歉啊,是我不小心,我帮你送去干洗吧。”厉梨说。
还没等男人开口,酒保就拿着扫帚赶过来,急忙道:“先生,您的西装我们可以帮忙送去清洗。”
闻言,男人对厉梨笑了笑,笑意很浅,只浮在表面,意思是不用麻烦他了。
没有自己闯的祸让别人承担责任的道理,厉梨十分坚持,对酒保说:“是我撞到的,不该你们来出这个钱。”
他是对酒保说的,但回话的却是男人:“你也说了是不小心,不必在意。”
男人语气非常温柔,甚至如沐春风,但成年人的世界里话总习惯说一半,另一半留给体面。
厉梨读出来了,对方屡次推脱,其实是不希望与他有瓜葛。
但作为法律工作者,厉梨也有自己的坚持。
及时承担责任其实就是为自己排除风险,不处理,责任永远在那里,不知道哪天就会找上门来,打你个措手不及。
“那加个微信吧,要是洗不干净或是损坏了,我照价赔偿。”厉梨顿了顿,“要是不方便,我们分别加酒保,请酒保拉个群。”
闻言,男人扫视了他一下,很快,不足一秒的时间。
离得近了,厉梨这才近距离看到男人那双眼,与他的笑容一样浮在表层,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压迫和疏离。
“好。”男人收起目光,低头掏出手机,“那我扫你。”
厉梨调出二维码。
“好了。”男人收起手机,“我还有朋友在那边,失陪。”
说罢,男人朝他点点头,转身走进不远处一堆男男女女里。很快,男人便被那一小撮人群簇拥着,人们对他说着什么,笑作一团。
男人也与之笑着,再没朝厉梨这边看一眼。
厉梨的心骤然冷下来。
世界总是将他隔绝在外,从小到大都是这般。厉梨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但某些沉疴似乎又被撕裂开。
热闹是别人的,总与他无关。
有的,也只是Nancy那句质问。
【So?你今天不也没搞定吗?】
厉梨不知道怎么回。事实是,他今天确实没搞定。
厉梨收拾好东西,发微信给猫姐说他先走了。走出酒吧,他打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