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谢谢。”纪谈以茶代酒回了他一杯。

罗兰樾眯起眼睛笑,“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可要邀请我去当伴郎。”

那种事情,目前为止还不在纪谈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动声色垂了下眼,“你说有事要找我聊,是什么?”

提及正事,罗兰樾放下酒杯,神色有些黯然:“阿谈,我姥姥她肺病的术后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预后不太好的话,可能……她老人家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见见我哥,但我哥自从几年前离家就没人能联系得上他,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帮忙了。”

罗兰家长子,罗兰明舜。

他的存在感不高,外人皆知他和罗兰家主的父子关系近乎决裂,就在两年前,罗兰家的所有对外应酬及宴会,罗兰家主身边携带的人都是罗兰樾,刻意栽培之意再明显不过,加上罗兰明舜没再出现在大众视野,外界早已将罗兰樾视作了罗兰家产业的下一任继承人。

“阿谈,除了家人以外,他唯一有所交集的大概就是你了,希望这件事你能帮帮我。”

骆义奎抬眼看向纪谈,似乎有点意外。

纪谈平静地注视着罗兰樾的眼睛,没答应也没拒绝,“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退出协会了。”

罗兰明舜曾是联盟协会的一员,这是极少数人才知晓的,哪怕是如今在职的协会成员,也只有潘洪那类老员工才有所了解。

罗兰樾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其实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当年他回家的时候我没来得及,也没敢问,现在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外界都一致认为罗兰明舜是不学无术被家族抛弃的混子,但他知道不是,罗兰明舜比他要优秀得多,从他不顾父亲的反对加入协会时起罗兰樾就知道,他内心早有无比清晰且坚定的目标,他只是不愿意被所谓家族荣誉限制住手脚,被困囿在条条框框内。

纪谈沉默半晌,他没有回答罗兰樾的问题,从座位上起身,“协会会出手帮忙,今天就先到这吧,我还有事。”

罗兰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从餐厅离开后,纪谈没急着走,而是靠着车门点了根烟,只不过才抽到一半,就被旁边伸来的手给抽走了。

骆义奎把他的烟碾灭在地上,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那是你前男友?”

不然怎么提及那个人,就好像坐不住了的模样。

岚/生/宁/M纪谈:“你脑子里只装得了情情爱爱那点东西?”

骆义奎伸手搂住他的腰,凑近了说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成天跟着你是闲的蛋疼。”

纪谈背靠着车门,能感受到alpha贴得很近,近到他闻见了淡淡的红酒的味道,纪谈盯着他的唇角,很是不满:“你偷喝了?”

“你也没说不让我喝?”骆义奎俯首用鼻尖碰了碰他的。

alpha的信息素似有若无地飘散在身边,勾得人心里隐隐发痒,纪谈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也不客气,一手拽住他的领带打开车门,“进来。”

两人也算亲过好几回了,轻车熟路地就压了上去,骆义奎的手撑在纪谈脑袋旁边,在略微昏暗的车内眼眸黑沉沉的,极具侵略性。

纪谈感到嘴唇上几分疼痛,想将他推开,手一伸摸到了粗糙的纱布,动作就停住了。

骆义奎右手趁机就探进了他的上衣里,还没有所动作,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把两人差点离家出走的理智给唤了回来。

纪谈起身拉好衣服,拿来手机接通。

“会长,”悬河请示道:“胡向峰发来了一封邮件,他想以线上方式和协会谈条件,需要等你回来处理么?”

纪谈:“不用,你告诉他,协会从一开始就没给他谈判的权利,他可以选择继续躲着。”

悬河应了声是。

“还有关于那名姓樊的男人,潘洪说只能查得到他受伤住院的治疗记录,其余的信息就和波米一样,几乎是空白一片。”

“不过罗兰家给的发现波米的那晚的晚宴宾客名单里,虽然没有樊今,但医院的事故记录里确实显示他出车祸的地点距离罗兰家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如果波米的父母是联邦内部核心机密人员,那由于种种原因需要暂避风头,把孩子托付给朋友也能说得通。

“带波米去见见他吧。”纪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