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身为父亲的他能为骆飞扬求得的最宽容的惩罚。
骆义奎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支起一条腿,这次是朝梵尼看去:“说说看,你们那个实验室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梵尼背部冒着层层冷汗,他努力斟酌的词句谨慎开口道:“……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们只是参与投资的其中一方,但是骆总,我们做的只是普通的实验项目,等到这个项目进程结束,阿扬就会把那笔钱分毫不差地还给骆氏,所以还求您高抬贵手。”
魏休看骆义奎的眼色,让保镖把地上大汗淋漓面色惨白的骆飞扬拖下去。
“还?”骆义奎道:“就他卷走的这点小钱还不够看,实话说,我来西部只是顺便逮他,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听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普通合法合规的实验项目,你们却要把实验室建在远离国际航线的西地磁辐射异常区。”他说完,摊开骆飞扬的笔记本,上面赫然记录着实验室的建址。
要找出这一个电磁波极受干扰甚至于完全消失的地方可不容易,若非刻意,找不到其他理由能蒙混过去。
梵尼的面色愈发苍白,“那是项目发起人选定的地址,我们一无所知,事实上实验室建立几个月以来,我们都只是收到一些内部照片,从来没有亲自去过。”
骆义奎没再说话,对魏休摆了摆手,梵尼感到抓着自己的保镖松开了手,正当他以为这件事还有商榷的余地时,突然脑后被硬物猛地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剧烈的眩晕后他昏倒在地。
“拖下去,把人看牢了。”魏休道。
那堆散落在地上的资料被一一收拾好,周围恢复了安静,骆义奎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半晌后烟头被碾灭在紫叶桌上,他吩咐道:“把骆飞扬送回去。”
“是。”魏休道。
游轮宴不欢而散后,伯纳德本来还想邀请纪谈,被澜山挡在前面推拒了。
纪谈回到高层酒店后,第一时间走进浴室洗澡。
他紧抿唇面无表情,站在淋浴头下反反复复搓洗着后颈处,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直到颈后的肌肤被搓到充血泛红,他才关了淋浴,闭着眼调整呼吸。
澜山就在外面等着,等到纪谈换了身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他担忧地问道:“会长,要不还是去趟医院……”
纪谈身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龙舌兰酒信息素的气味,难以掩盖。
“不用。”纪谈回绝,他不想再挑起这个话题,“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
澜山把一份资料递给纪谈。
“我们的人派出鱼饵收买了两名从西部指挥中心退役的老官,按照他们所描述的,西部特区在几年前某项内部机密实验失败,而失败的实验次品被运送出西部低价售卖,由于经费不足,倒闭了一所主心实验室,但那批人现如今仍然在西部发展,似乎并未就此止息。”
“我猜测,他们韬光养晦了几年,打算东山再起,并且这次还拉拢了不少东南部与北部的一些资本力量,重新建立了一处据点,只是我们目前还无法挖掘出具体位置。”
纪谈端详着这份资料,若是西部高层政治人员也有参与其中,那那批非法运送入境的omega也极有可能与实验室有所关联,而实验室背后则有政权的支持,无怪他们如此嚣张。
腺体忽然在这时泛起莫名的麻痒感,纪谈眉心蹙起,他放下资料对澜山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闻言,澜山也不再逗留,临走前替纪谈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纪谈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打开行李箱取出夹层里的药盒,倒出两粒药就着冷水服下。
越是高阶的ao,发情期的症状越是猛烈,往往需要强效抑制剂才能解决发情热带来的失控,而这次的强效抑制剂却被临时标记所取代了。
骆义奎的临时标记不能用有效来形容,而是有效过头了,两个契合度很高的ao之间但凡产生一丝信息素上的关联,那必然需要时刻警惕出现信息素依赖的可能。
吃了药,纪谈又进浴室洗了遍冷水澡,然而夜里还是做了梦。
梦里又是那令人厌恶的龙舌兰酒的气息,弥漫在周身每个角落,无孔不入,这浓烈的气息就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掌,缓缓抚上他的后颈,包裹着他的腺体,令他毫无挣扎的力量。
凌晨梦醒时,纪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背上被汗浸湿,手指紧紧地扣住床单,指节泛白。
“……”
第二天的会议由西部指挥中心技术人员根据雷达监控画面进行结果报告撰写,最后一份份呈递给参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