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跟我玩这个是吧?行,不让我出房间,我就把这里都砸了,这可是你逼我的,要赔钱也是你赔!”
迟衡说完就拿起套房一只花瓶用力朝地上砸了过去。
荀东凌见他并没有喝酒的打算,便把酒瓶重新收好。
在他转过身去的几秒钟里,迟衡又摔了一张椅子,一只烟灰缸,茶杯,水壶,电话,甚至砸碎了电视屏幕。
接着他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这一切动静都被套房的地毯默默承受着,并没有传达到楼层其他住户耳朵里。
迟衡狂怒地发泄了二十分钟,荀东凌都不为所动。
等迟衡看起来力气全无,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开始喘气,荀东凌才拿起电话,叫楼层经理过来。
迟衡怒瞪着他:“我说过了,要我赔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荀东凌冷漠地看着他:“看你也赔不起。”
“哪怕把你扣在这里一个月你也赔不起。”
荀东凌漠然说完,楼层经理刚好推门进来。
经理戴着耳麦,对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略感惊讶地抬了抬眉毛,然后对着耳麦说:“1109正常,你们不用过来。”
他接着向荀东凌点头示意:“荀先生,这里我们会让人打扫,需要另外安排一个房间给您吗?”
“你叫他什么?”迟衡盯着荀东凌,“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了,如果他需要吃饭,你可以安排送餐,”荀东凌在一张账单上签了字,低声说,“我得下去了,不然曲会担心我。”
楼层经理领命离去。
荀东凌这才手插裤袋,垂眼轻蔑地看着迟衡:“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曲的男朋友,现役游泳运动员,体校大三学生,”他声音平淡,“另外,这家酒店是我家开的。”
“还有需要了解的吗?”说完,荀东凌拍拍沙发上的灰尘,坐了上去。
迟衡发呆了几秒,然后开始大口喘气。
他忽然大笑起来,喃喃自语:“我说呢,他怎么会舍得背那么贵的包,原来是傍上有钱人了。”
“装什么纯,装什么不喜欢男人,只要有钱谁都喜欢吧!”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他抬起头,却看到荀东凌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荀东凌垂着眼睛,脸色被阴影覆盖着,黑沉得厉害。
从迟衡的角度就跟看到阎王差不多。
荀东凌握起拳头,手臂从迟衡耳侧擦过去。
空气仿佛凝滞,迟衡忍不住闭紧眼睛,他耳边的风声令人心惊。
“别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他,”荀东凌沉声说,“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居然有脸说喜欢他?”
迟衡本来还想嘴犟,却又有些词穷。
曲到底爱不爱钱,他应该是清楚的。
他多少次想要用钱打动曲,曲却连一分钱礼物也没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