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方便。”荀东凌声音喑哑地回答。

他把手机拿过来，解锁屏幕，再递给曲。

像是根本不在意被曲知道自己一直在看直播这件事。

曲被他这么看着，早就想逃了。

再被他递过来的手指一碰，曲像被烫了一下，后退两步，转身跑着回了房间。

曲这天晚上训练到十二点才结束。

主播都属于深夜动物，曲却是例外。

他去厨房泡了两次咖啡，依旧困得两眼泛泪光。

他从房间走出去，荀东凌便会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问他一句：“还没结束吗，累不累，困不困，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曲麻木地看着他：“不用了，谢谢，吃东西我会更容易困。”

荀东凌用“第一次看直播”的身份一直陪在他的直播间里。

曲偶然看一眼礼物列表，会发现荀东凌每隔半小时都会送他一次礼物。

仿佛在用送礼物的方式无声抗议：“你还不睡，我就用礼物砸你。”

十二点，曲关了电脑，他把喝光的咖啡杯放到餐厅，路过荀东凌的房间，看到门缝下的灯光。

在他回房间关灯的一瞬间，隔壁次卧也关了灯。

在曲迷蒙着眼睛钻进被子里时，他的手机亮了一瞬，又慢慢熄灭。

是荀东凌强撑着给他说了句晚安。

-

周末的两场比赛，曲打得很艰难，虽然最终获得两场胜利，却打得元气大伤。

对面小主播队伍表现出了极大的韧性，相比之下，他们赢得却并不算精彩。

赛中迟衡几次因为支援不及时被队友诟病，每一回合结束队友之间都会有争吵。

曲不太喜欢在比赛进行时指责队友，已经发生的错误再说也无益，还很容易让对方赛中心态崩塌，打出更抽象的操作。

战队里其他人都在争吵，他只沉默地听着，最后问一句：“现在距离总决赛只剩下十天时间，你们现在想解散吗？”

曲只是用了个激将法。

在他看来，他们是个注定要解散的队伍，但就算他们吵闹不休，那也得拿了冠军再解散。

队友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态度，纷纷梗着脖子说：“不想。”

曲冷漠地说：“那就好好打，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周日的比赛结束，迟衡给曲发消息：

-对不起，我今天状态有点差，因为一些事，我心情受了影响

曲没有回复。

迟衡会特意告诉他这句话，大概因为所谓的“心情受了影响”刚好和他有关系。

如果迟衡仍旧只是跟他关系平平的普通朋友，他会关心一句。

但迟衡显然还抱着某种心思想要从他这里获取安慰，他只能让迟衡死了这条心。

他也并不会为了顺利夺冠，哄着迟衡继续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