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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歌听睡着了，曲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他在桌上趴了一小时，胳膊都有点麻木了。

荀东凌推门走进来，弯着腰看他，小声试探地问：“小曲，你是不是睡着了啊，我刚把饭做好了，你现在要吃吗？”

曲抬起头，一缕黑发垂在他颊侧，挡住了荀东凌的视线。

荀东凌小心翼翼地伸手捏起那一缕头发，跟他水润漆黑的眼睛对视。

曲晃动一下脑袋，手指揉揉额角，声音有点迷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荀东凌手指一颤，连忙把那缕发丝放下，仿佛被烫到了似的，手掌在自己大腿侧搓了又搓。

“我知道，刚我回来的时候叫过你，看你没应我。”荀东凌挠挠头，憨憨地一笑。

曲觉得莫名，他也嫌头发碍事，于是把长发拢到背后。

“我拉你起来吧。”荀东凌向他伸出手，“是不是胳膊麻了？起来活动一下就可以了。”

曲正用手指梳理长发，发尾又一次从荀东凌手臂上滑了过去。

荀东凌再一次倏然缩回手，手指轻轻抓紧。

“不用。”曲说着，终于把长发束起来，慢吞吞地撑着椅子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问：“你这么快就做完饭了吗？”

荀东凌说：“跟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快到小区门口了。”

曲嗯了声，正要往前走，又退了一步，低头往荀东凌衣服上闻了一闻。

荀东凌宛如石化，手脚僵硬地站着：“怎，怎么了。”

“你买鱼的时候，水不是溅到你身上了吗？”曲淡淡地说。

“啊，是的，所以我刚切完鱼就马上换了件衣服。”荀东凌抓起T恤领口，放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还有鱼腥味儿吗？”

“没有。”曲摇摇头。

他觉得奇怪，荀东凌看起来明明有点笨手笨脚的，却似乎比很多人都细心。

曲本身是很挑剔的，却在荀东凌身上挑不出令人讨厌的点。

荀东凌做的红烧鱼块依旧很好吃，曲难得地吃了两碗饭，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荀东凌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又把剩下的没下锅的鱼块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曲站起身走动两下，荀东凌已经在弯腰拖地了。

荀东凌大概是他见过最勤快的人，曲在心里评价。

他低头看着客厅地上的几个健身器材，心想他今天大概需要运动一下，否则这一顿饭可能会一直撑在他胃里。

荀东凌把短袖捋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像健身教练似的拿起一个哑铃，问曲：“怎么突然想看这些器材了，需要我给你做演示吗？”

荀东凌单手握着哑铃，上臂的三角肌随之鼓起。

不算夸张的肌肉纹路，只显现出了流畅结实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