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严全程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力,甚至在王总提出质疑时,还能精准地指出合同里的漏洞。没有人看得出异常——除了他面前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和始终紧握的左手。
王总一走,他又把销售部的小孙叫了进来。
“上个季度的销售情况,你给再总结一遍。”
小孙愣住了:“闫总,三天前我们刚...对过...”
“有问题?”
“哦哦,没、没有!”小孙赶紧翻开笔记本,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闫严听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数据,目光却落在办公桌的钢笔上,平时他都不会刻意想起,这是何屿一个前月送他的,也是唯一他从公寓拿走的礼物。
小孙离开时满头大汗,心想闫总今天怎么比季度审计还可怕。
下班时间到了,Leo小心翼翼地敲门:“闫总,车准备好了。”
“嗯。”
闫严穿上西装外套,动作一丝不苟。他走过办公区时,员工们纷纷低头,没人敢和他对视。总觉得今天的他看上去格外的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电梯里,Leo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大气都不敢出。
“明天什么安排?”闫严突然开口。
“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下午......”
“后天是不是有外出?”
“啊?对,去参加时尚cosmo的专访。”
“提前到明天吧。”
“这?时间已经...”
“我说提前。”
“好、好的。”
车子驶入夜色,闫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Leo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眼的闫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敢在闫严面前提何屿的名字,更不敢把查到的证据告诉他,他想等过几天吧,过几天闫总正常点再说。
如此过了几天,Leo觉得闫总似乎恢复了正常状态。没有心血来潮的改会议时间,也没有激进的找员工汇报进度。更没有心血来潮的调外出行程。
Leo松了口气,心想或许闫总终于接受了现实。
直到这天上午,闫严签着签着文件,看到他进来,钢笔突然顿住。
“何屿有消息了吗?”他头也不抬地问。
Leo一愣:“啊?”
“我说,”闫严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何屿他找到了吗?”
Leo喉咙发紧:“那个......前几天,媒体报道他已经——”
“不可能!”闫严猛地拍桌,文件哗啦散了一地,“去找!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Leo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半晌才找回声音:“好的,闫总,我这就去查。”
闫严胸口起伏,盯着Leo的眼神像是要把他钉穿。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抱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