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
“我在......”
“小屿......”
“我在呢......”
“小屿,别走......”
每一声仿佛还在耳边,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心脏。
原来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屿”。
而是“小予”。
何屿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再次翻转照片,盯着那个笑容温暖的男孩,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多讽刺啊。
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承认爱上了一个人,结果最后自己连替身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劣质的替代品。
那些他以为的温柔,那些他珍藏的瞬间,那些他深夜反复回味的温馨画面......
没有一样是给他的。
全部......
全部都是给照片上这个人的吗?
“何先生?这幅画?”何屿的思绪被打断。
“放回去吧。”他叹了口气,试图平复心情,“这个屋子里......”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除了这幅画……”
“其余的东西......一件不剩,全部打包带走。”
搬家工人接过照片,将其重新藏回画框背后:“好的,何先生。”
何屿转身走向窗边,明明没有开窗,他却仿若感受到深冬的风带着冷冽的寒意拍打着他的脸。
他望着楼下搬家公司的货车,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却是第一天他满怀期待地推开门——
闫严坐在暖光的沙发上,抬头看着自己,轻声说:“回来了?”
他以为...
他还以为...这里会成为...
算了...
现在,这栋装满谎言的房子,不配叫家。
“何先生,这个相框......”搬家工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举起一个银色相架。
何屿没有回头:“扔了。”
相框里,是他们在川西高原的星空下相拥而吻的画面。
那晚,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触到了星河......
“等等,都停手吧。”何屿叹了口气,转身对屋子里的人开口。
“啊?何先生,这——”
“恢复原样吧,钱我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