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金主爸爸。”何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把镜头对准公寓,“跟你汇报一下,这个沙发我打算换掉了,换个爱爱起来舒服的,怎么样?”
闫严头都没抬:“随你。”
何屿挑眉,继续道:“那这个茶几、还有那个餐桌、电视柜我也一并换掉了,太老了,不好看。”
“都行。”
何屿嘴角一勾,故意拖长音调:“床也要换个大的,我已经看好品牌了,包你干到满意。”
闫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淡,继续看合同,仿佛何屿就算今天把公寓拆了,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何屿镜头一转,又对准了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对了,这个,这幅画,虽然画得不错,但是放在这个位置和整体的风格很不搭,我刚买了一些画框,打算放上一些摄影作品,这个就——”
“画不许动。”闫严突然抬头,声音冷硬,吓了何屿一跳。
“啊?”何屿愣了下,随即调侃道,“不会是你画的吧?”
闫严没回答,只是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总之,画别动,其他随意。”
何屿耸耸肩:“好吧,既然金主爸爸发话了,不动就不动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装修费一共348936,明细发你了,记得给我钱。”
闫严淡淡“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视频。
何屿刚放下手机,不到五分钟,银行提示音响起——
「账户到账:400,000.00元」
何屿盯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靠,有钱了不起!”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那幅画,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钱到账后,何屿立刻化身装修狂魔,整整一个月都泡在家具城里。
他完全按照自己钟爱的西班牙摄影师利奥波多的风格来打造这个空间——把四面墙和天花板都刷成了白色,连木地板都硬是改造成了白色橡木色。
客厅中央摆着米白色的模块沙发,搭配同色系的羊毛地毯。茶几是特意定制的,电视柜、餐边柜这些大件家具也都统一成米白色系。
但何屿可不是什么性冷淡风格的拥趸。他在巴塞罗那古董市场淘来的彩绘陶盘,在全国各地艺术区收的当代摄影作品和抽象画作,还有从云南带回来的扎染布艺,都被他精心布置在各个角落。
柔和的米色调中肆意挥洒着浓郁的蓝、热烈的红、明媚的黄、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的同时,又很符合西班牙式的活力和生机。
当然也很符合何屿这种追求多元,享乐主义的放肆人生态度。
他光脚站在屋子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这间自己亲手打造的公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沙发正上方的那副水墨花鸟画,和整个风格格格不入。
何屿打开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发给了闫严。
[岛屿]:今晚过来吃饭么?
[大冰川]:嗯。
其实吃饭的含义不仅仅是吃饭,是这段时间,他和闫严默契的暗语,来吃饭就是来上床。
毕竟以何屿只会做一点简餐的厨艺,真的不好意思招呼人上门吃饭,不过好在闫严每次来都是深夜,这期间因为何屿装修的原因,一共也就来了两三回,都很晚,来了就做,从不过夜。
到了旁晚时分,何屿正窝在新换的米白色沙发里摆弄相机,公寓门“滴”的一声轻响,他抬头,看见闫严拎着几个纸袋走了进来。
“今天这么早?”何屿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这什么?”
闫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里面露出新鲜的蔬菜、牛肉,还有一瓶红酒。
何屿顿时皱眉:“干嘛?我可不处理这些。”
“我来。”闫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