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上的兄弟姐妹,也都变了。魁姐不再鄙视权贵,火花儿哥,却再不是浪漫虚无的公子哥儿。余音哥会病,而这个人也许有一天,会在你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彻底消失,从此化作阳光雨露。”
“就像……EVA变成了Tereza,可是我们四个人永远失去了莎莎……”
“就像,我比你晚四年,曾经我以为有一天我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现在才发现,我好像永远追不上你。这对我来说,是多么沮丧的事。”
杨霁没有想到,在他们开诚布公后的第一个对话里,周锵锵的小脑袋瓜里装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揉一揉他的脑袋,坦承道:“其实,我也远远没你想象的那么成熟。”
周锵锵原本失落的眼微微抬起,听杨霁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当我脱离父母的干预,就可以足够成熟。可是遇见你,我又不确定了……”
“当我遇见了你,一切都乱了套。你让我烦躁、愤怒、伤感,你是我确定的人里那个庞大的不确定性,你是我算法里的噪声,你是我赋格结构当中那个自由的复现声部……那么难缠,那么不和谐。”
“可是,和你重逢后,我终于开始思考,噪声的命运就是被消灭吗?好像并不是。当算法没有了噪声,它就失去了修正与进化的可能,只能在固有轨道上日复一日。一如赋格中那个不和谐的声部,它逼迫整体去调整、去张力、去成新的秩序。”
“也许,你之于我,就是这种扰动。”
周锵锵有些哭笑不得,他小声嘟囔:“所以,听起来我就像《大话西游》里孙悟空身边那只嗡嗡嗡的苍蝇?”
杨霁哑然失笑,抬手捏一捏周锵锵的脸:“有这么可爱的苍蝇吗?”
周锵锵一下子满血复活,在这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双眼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你又说我可爱了,还好,我有可爱傍身!”
杨霁还没来得及吐槽,周锵锵一把将他捏脸的手,紧紧攥进掌心。
“好凉!”
周锵锵连忙从毛毯中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杨霁的两只手,揉作一团,轻轻呵出热气,再引导杨霁的手从自己的外套内侧伸进身体温暖处,侧身严丝合缝搂住杨霁。
“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周锵锵的声音,贴着杨霁的耳廓响起。
杨霁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将半个头枕在周锵锵的肩头。
像两个相亲相爱的小学一样拥抱。
隐隐约约地,远处传来民谣吉他的声音,正弹奏起周杰伦的《晴天》。
听那拨弦习惯,应该来自方乐文。
“是乐文在弹吉他!”周锵锵如梦方醒。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另一把琴响起,和音的是秦阳。
“小霁,你说,乐文、浩锋,还有秦阳,现在都在想什么?”
杨霁半睁着眼,若有似无瞄周锵锵一下:“方乐文在想怎么支开秦阳这个八百瓦电灯泡,回房间和朱浩锋进行有效交互性地和解。”
这什么高精尖技术包裹的虎狼之词?!
周锵锵俨然被雷劈中,猛地从杨霁身上弹开,侧目,一脸不可思议,欲言又止。
杨霁瞥他一眼,懒得理他,理直气壮:“哦,其实是我以己度人了,这正是本人现在的真实想法。”
第69章 误解的词:始终(1)
荒郊野岭的,孤男寡男共裹一条毛毯,杨霁猝不及防说出虎狼之词,把周锵锵吓一大跳。
“你又玩弄我。”周锵锵嘟嘟囔囔抱怨。
偏偏,他真的在玩弄他!
杨霁抿起嘴唇,一脸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