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成立Beauty后的两年多,对“别人家的孩子”杨霁和游静来说,可谓极尽疯癫之能事,缔造按部就班乖乖仔运筹帷幄一之灵光乍现。

关于杨霁与游静两人关系也众说纷纭。

曾经,游静对其中三两则信以为真,毕竟杨霁看似不近女色,但组成乐队后对她可谓尤为关爱:两人共同解锁了酒吧和音乐节弹唱,Livehouse听曲,咖啡厅下午茶聊音乐,甚至星空下天台夜谈理想等诸多成就。

在游静险些要对外界涉及她和杨霁的浪漫叙事深信不疑时,有一天,杨霁直言不讳:

“我喜欢男的。”

游静:“什么?”

杨霁:“我说我喜欢男的,我是GAY。”

游静:“?你是0还是1?”

杨霁:“?你他妈还挺专业。1,必须总攻。”

游静:“……所以你现在有没有……?”

杨霁:“没有。没有看得上的人。”

说来也怪,游静十分丝滑地接受了和她仿佛擦出暧昧小火苗的杨霁,原来是基佬这个事实。

而真正让游静始料未及的,是杨霁这句“没有看得上的人”,竟然一语成谶,一说就是六年。

说回大学时代,循规蹈矩好学杨霁和游静,从大二开始以草台班子乐队Beauty为载体,虚度两年多逍遥时光,而后大四过半、毕业来临,前途抉择脚步将近。

普通孩子直到大学毕业才彻底关上童话之门,走向再不卷卷就失业失恋、再努力卷也会失去自由的成人殿堂。

而像杨霁和游静这样出在循规蹈矩中产家庭的孩子来说,终身贷款焦虑已成常态。

于是乎,身心投入狠狠天真烂漫过一把,而后注定归于平淡的杨霁和游静,回首大学那三年,徒留年少轻狂,徒留唏嘘,徒留幻梦一场。

接下来的六年,杨霁根据父母规划,按部就班出国镀金,回国高就。

游静则本校保研直博,毕业碰上一波海归需求热,兜兜转转在另一学校做了一期博后,博后出站赶巧高校悄然改制,只好压力山大到当前单位“非升即走”,夜夜肝帝至天明。

六年间,游静放下音乐,及与之相伴随的年少绮丽梦,像大多数人一样跟随社会时钟高速运转。

博士期间,她谈过一次恋爱,对象是同年级另一位有为青年。

两人历经了一年本地两年异地后,鉴于未来规划和平友好分手。

结束母单又回归单身,游静走上了中国二十五岁往上单身女青年的全新人课题:在相亲市场成为商品并且挑拣商品。

与此同时,同病相怜的杨霁,斩断所有不切实际远离主流的诗意幻想,将舞动在脑海里的音符,皆具象化为脖颈上绑缚的限量版袖珍电吉他【赤焰】吊坠,忘却前尘,远赴美利坚。

一并消散的,还有他顶着银灰色狼尾身着暗黑系做旧一套,行走在北城大学校园时逆流而过的风。

在美国的第一年,他痛定思痛出入各种精英社交场合,尝试在华人圈子里大展拳脚。

杨霁聪明绩点高,长相英俊,除却骨子里的孤狼个性,想混出地位并不困难。

每回视频电话爸妈便要耳提面命,卷学习,卷人际,卷实习经验,甚至卷运气。

杨霁在高压政策下,时而觥筹交错,时而蹲家挺尸,就这样度过天人交战的两年年。

回国后,一向眼高于顶的杨霁,一共面基三次。

第一次,33岁富二代跑车0,A。

面基过后,A对杨霁展开猛烈追求,鲜花牛排卡地亚,应有尽有。

杨霁:“妈的,是追男朋友还是包养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