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触感。
费以飒抬起头一看,发觉是沈聘。
他正要朝小竹马咧嘴一笑,表示一下他让人担心的歉意,却见小竹马脸一转,眼神并没有和他接触,对费蒙道:
“他也有点发烧。”
费以飒不以为意:“我没事,先把李凛带回去吧,我——”
话音未完,他身体一个腾空,被抱了起来。
费以飒着实被这举止吓了一跳,下意识揽住沈聘的脖子,还没来得及抗议什么,只见沈聘大踏步地抱着他,钻入了前方一台车子。
生日会就这样匆匆落幕,一大一小的两小孩被带去医院治疗。
而费以飒从被沈聘抱起,不断发出抗议想要下来,也不见Alpha理睬他的时候,清楚知道了一件事。
他把沈聘惹毛了。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样子的沈聘。
不和他目光对上,不和他说话,没笑容,当然也看不出气恼,脸色从见到他回来那刻开始直到去医院帮他缝针那会儿,一直平静得就像他是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可比表现出生气还难搞。
这一次的事件到底是自己理亏,家长们都把他臭骂了一顿,费以飒有心想哄沈聘,可是身体状况跟不上。
持续低烧本来就很消耗体力,再加上缝针时打了麻醉,麻醉剂抽走不少他的精神头。
医生交代他得住院观察一晚,费以飒撑了会儿,眼皮子都要打架了,实在没办法,只好抓住沈聘的袖子,决定等他回复精神之后再哄,先命令道:
“我要先睡一下……你在这里陪我,不要离开。”
说完,他就闭上双眼,就跟断电似的睡过去了。
“……”
沈聘定定地看着费以飒,过了会儿,伸出一只手,轻触他的脸颊。
触感微热,床上的黑肤少年散发出轻浅的呼吸声,眉毛因为不适而微微拧起,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一片浅浅的黑影。
沈聘静静地看了很久很久,手指完全没有办法离开费以飒,不断感受那股温热,来抚平在等待过程中不断累积在心底的满腹戾气。
……不是梦,也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平安回来了。
等费以飒睁眼醒来,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病房室内只余下床头一盏浅色灯,淡淡的光线洒在房间四周,勾勒出一层朦胧的美感。
“醒了?”
一只干燥的手伸过来,先是搁在费以飒的额头上一会,随后那只手收了回去,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老爸?”
费以飒喉咙有点干涩,他转过脸,看到坐在病床旁边的费蒙,有点意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费蒙被儿子气笑了。
“你说呢,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