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和自己争东区的权力了……
达耳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牵扯到脸上伤口, 疼得他嘶了一声。
柳之杨只在医院简单处理了身上伤口,第二天便出院了。
停车场内,雷为他打开车门, 说:“老板,甘总母亲也在医院, 已经醒了几天,您要去看看吗?”
柳之杨动作一顿,摇头, 坐上车。
宾利在建工集团大门口停下。
多日连绵阴雨结束,阳光肆意地照射在集团高楼的玻璃窗上。
柳之杨下车,系好西装外套纽扣,走进集团。
大厅里站满了人,却寂静得不可思议,只有微弱的抽泣声。
前面是以小武为首的甘川手下们、后面是建工集团职员们。
他们一身黑,互相搀扶着,见柳之杨来,自动分开一条路,悲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柳之杨从人群中间走过,到电梯口前,他回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
小武站出来,双眼通红,对柳之杨说:“理事,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手下们应和道:
“对!手刃达耳,为甘总报仇!”
“手刃达耳,为甘总报仇!!”
职员们也纷纷点头。
看着他们的悲哀、愤怒,柳之杨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的情感系统好像失调了,他没办法共情他们,甚至没办法掉一滴眼泪。
于是他抬起手,止住一声大过一声的喊声,转身上了电梯。
雷对众人说:“大家先工作吧!理事肯定不会放过达耳的!”
“叮”,电梯到达顶楼办公室。
柳之杨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坐下。韩助理已经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文件全都整理好,放在桌上了。
柳之杨让雷和韩助理出去,打开台灯,开始看文件。
办公室内静悄悄地,只有圆珠笔不断按动的声音。
面前的文字好像溶成一团,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看不懂。
什么报表、什么项目、什么股份……
柳之杨丢开笔,重重靠回椅背上。
“亲爱的。”甘川的脸一闪而过。
就像打开了水阀,一些记忆瞬间涌出,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想穿就穿吧。”甘川靠在门边,对他说道。
“我是卧底,不可以穿警服。”柳之杨说完,正要关上,柜门被一只手拉住。
柳之杨勾起嘴角,指着墨迹未干的春联,念到:“甘川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