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甘川笑了一声,松开手,眼神依旧黏在柳之杨身上。

上了楼,《贝加尔湖畔》的歌声越来越近。秦华边哼歌边把垃圾放到门边,一抬头,看见二人。

“说好的十点来,都快十一点了。”秦华笑说。

“我们去买写春联的红纸了,”甘川拐拐柳之杨,“之杨非说,他要给您露一手。他写毛笔字可好看了!”

旧沙发上的罩子全被秦华洗了一遍,干净地铺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柳之杨铺开红纸,研墨,执笔。垂眸运笔时,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甘川在一旁帮他按着纸角,目光时不时从笔尖游移到柳之杨侧脸上。

“看什么?”柳之杨问。

“你真会写毛笔字啊亲爱的。”甘川说。

“小时候上过兴趣班。”

柳之杨写到“岁岁平安”的“安”字时,腰弯得几乎和纸面平行。

甘川于是抬手,扶住他的腰。

柳之杨笔尖一顿,那个“安”字的收尾微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略带警告地瞪了甘川一眼。

甘川像啥也不知道一样,故意问:“写完了?这四个字咋念?”

“你不认字儿吗?”

“不认。”

柳之杨:“……你是文盲吗?”

甘川笑起来,不要脸地说:“你第一天知道啊。”

柳之杨也勾起嘴角,指着墨迹未干的春联,念到:“甘川是猪。”

甘川凑到柳之杨脸边,问:“你们华国春节的习俗,是把骂人的话挂在家门口?”

“这是骂人吗。”柳之杨说,眼尾带了些挑逗的笑意。

甘川眯着眼睛看他,手在他腰间来回蹭。

柳之杨反手去挡,却对上对方含着笑、带着点痞气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就蹭了,怎么着?”

对联写好,浆糊也晾得差不多了。

甘川踩着凳子,把对联在墙上比划,又故意贴歪一点,等着柳之杨出声纠正。

“左边高了。”柳之杨仰着头,认真地说。

甘川往下调整一点。

“又太低了。”

“哎呦亲爱的,要求可真高。”甘川在上面笑,故意晃了晃凳子。

柳之杨下意识扶住他的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小心点!”

甘川低头。

柳之杨那双总是清冷的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