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川把风油精揣进兜里:“圣人呐真是圣人呐。不过理事大人,我和三狗在两个区域,挖矿时遇不到,你白担心他了。”
柳之杨回忆,昨天去看矿场的时候确实没看到三狗在哪儿。
甘川很快解答了他的困惑:“……他每次都在靠山脚的那块地,那里以前有个矿区,现在废弃了,但里面会有风惯出来,凉快点。”
“其他人怎么不抢着去?”
“那没东西啊!亲爱的我和你说,我昨天就那么随便挖几下,都挖到个挺大的翡翠石,要开的话,估计能开出个不错的种,”甘川边说边比划,“大概那么大,青色的,你昨天检查时看见没?”
柳之杨说:“都是很小成色很一般的石头,不知道泰擒用什么方法把其他东西藏起来了。今天下工,我再去看看。”
说起这事,甘川想起另一个事,“哎呦妈的,你知道矿里有一百多那加人吧?他们住在另一个棚子里,我他妈前天晚上撒尿进错地方,一拉棚子,他妈的一个古蔓童坐在祭坛上,下面还点了红蜡烛,给老子吓死了。你说这些人怎么要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睡的地方呢?不吓人吗?”
柳之杨的眉头压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那加人?”
“这是象林啊亲爱的,靠近北区,北区又穷那加人又多,不全来矿上讨生活了。”
柳之杨这才后知后觉,矿上的问题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穆雅马有许多民族,穆雅马族占了大多数,但下面还有许多的小民族,那加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语言不同、习俗也有差异,信仰的宗教也不同。穆雅马人信仰象神,和古蔓童是不同教派的神。
这也是为什么,那加人只敢在住的塑料棚里供奉古蔓童。
柳之杨问:“那加人和你们关系好吗?”
甘川说:“有的还行吧,三狗就是那加人。但三狗外其他那加人不会说穆雅马话,没有交流。”
“那有冲突吗?”柳之杨问。
甘川摇头:“那加人性格挺好的,只是不爱说话。不过他们供奉的那东西是真有点吓人……”
甘川上矿迟到了。
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之一,泰擒发现甘川还没来时,大声嚷嚷如果抓到他要把他腿打断。
矿工们不敢答,只低头做事。
泰擒骂骂咧咧,一转头,看见雷和甘川正往这边走。
雷把甘川带到矿场边,甘川半只脚才踏入矿区,立刻被泰擒喊住:“你迟到了一个小时!今天的饭没有了!!”
雷说:“理事让他去后山割草,所以晚了。理事说,照常给他吃饭。”
泰擒还要说什么,却见雷已经开始捏拳头,努努嘴,给了甘川一脚,没再说话。
矿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中午吃饭,三狗才挤眉弄眼地问:“川哥,昨晚你一夜没回来,干啥去了?”
甘川从碗里抬头,用筷子敲了他脑袋一下,“小屁孩儿不该问的别问。”
旁边的颂巴笑笑,“还能干什么去,卸货去了嘛!”
三狗双眼放光,“你哪里找的小妹妹卸货!给我也整一个嘛!”
甘川神秘地笑笑,没说话。
颂巴看着他说:“怕不是小妹妹哦。”
“你们他妈的是八婆吗,”甘川端着空碗起身,“赶紧吃完去抽根烟,下午还要做活!”
木房子里,柳之杨捧着一本讲穆雅马民俗宗教的书,在屋内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