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实当中又是什么样子。

起初曲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人凝视，他专注地进行着手底下的工作，看刀刃轻轻划过方谒的皮肤，清除每一根不该存在的胡茬。

最后完工，刀刃远离方谒的脸, 而他还低着头, 目光一寸寸刮过修整好的胡茬，检查是否有哪里需要改进，直到不经意地抬眼，跟对方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对上，突然间发觉两个人挨得很近。

尤其是嘴唇挨得更近，不管是自己再低一点，还是方谒抬高一点, 就有可能触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曲辞突然间心脏狂跳，因为他居然有点想亲一口试试！

他被这一闪而过的抽象念头吓了一跳，而就在这一刻，方谒突然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拿刮胡刀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哟哟哟切克闹！爱心外卖送到！”门外响起应寒的声音，接着寝室门被推开，他和阮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听见基友声音的时候，方谒已经松开了扣着曲辞后脑勺的手，只捏着他的手腕坐直身体：“刀子还是离我远点，我怕你不是在我脸上留一道，而是给我割个喉。”

曲辞惊魂未定，本能地反击：“开玩笑，我可是美术生，手稳得很。”

“我辞哥的水平还没人敢质疑”阮林走过来一看，惊讶地大叫，“哇塞！谒哥你好帅啊！有这一层胡茬真的好man！”

应寒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啧！真不错，出个门取个外卖，谒哥就从糙汉变硬汉了，羡慕，怎么我的萨江不用留胡子呢？”

“你有半边面具还不够拉风吗？知足常乐！”阮林说。

两人打断了方才那令人尴尬又紧张的片刻，曲辞都忘了方谒为什么要扣住自己的后脑，现在只顾欣赏刚刚诞生的完美作品，心里非常满意。

方谒看着他眼睛毫无一丝暧昧，全是对作品的欣赏，面色沉了沉：“别看了，吃饭。”

“吃饭吃饭。”曲辞把手里的直刃刮胡刀放好，仰头喊在床上的尹旭，“旭旭，吃饭啦！”

这会儿才有点后知后觉的隐忧，方才自己跟方谒挨得确实太近了，从上铺的角度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糟糕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

好在尹旭从床帘里探出头，摘掉耳机，茫然地问：“啊？”

曲辞稍稍松了口气：“披萨到了，下来吃饭。”

方谒点餐很大方，五个人点了六个九寸披萨，点齐了店里的热卖口味，又点了不少鸡翅、薯条、鸡块还有杏鲍菇等小吃，大家伙儿围着曲辞的折叠桌吃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只有阮林略显郁闷：“我的C服是贴身的啊啊啊啊！吃得胃凸出来怎么办？！”

“没关系的小软软，这样我就不会在那么多墨语里边认错人了，找肚子最圆的那个就行。”应寒戴着一次性手套，往他嘴里硬塞了一块油炸杏鲍菇，胡言乱语，“来吃菌菇，健康。”

塞完才看到曲辞投射过来的死亡射线，心虚地舔了舔手指。

“朝夕相处的人你要是还能认错，眼珠子就可以捐了。”方谒说。

虽然点的是高热量食品，但他吃得很克制，只吃了几块披萨就结束了战斗。

曲辞很享受美食，自己的C服又比较宽松，但他吃东西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现在还在品味第二块。

突然间唇边就被递了块另一个口味的披萨，他抬眼看过去，发现喂过来的居然是方谒。

凶神像是很不满意他辜负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再慢点就被别人抢完了。”

“哦……”

曲辞盯着那块披萨，一口的大小，张嘴叼过来很合适，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可另一只手没戴手套，正要放下手里的那块去接，披萨突然怼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只能张开嘴巴咬住，感觉到对方的一次性手套在嘴唇上划过，透过薄薄的tpe材质，感受到了一点手指的温度。

方谒面无表情地投喂完，毫无诚意地说：“你穿法官袍不贴身，我猜应该不怕胃凸。”

“是不怕，我就是嚼得慢。”曲辞说。

“是吗？”方谒搓了搓碰到柔软唇瓣的手指，唇角微勾，“平时咬我倒是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