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我床上有一个大抱枕,抱着就踏实,可舒服了。”他说,“是我自己做的哦,完美符合辞体工程学。”
方谒还想了一下什么是“辞体”,明白之后略显无语。
“昨晚睡得不错?”他又问。
这个时候的奶牛刺猬似乎有问必答,做个测试。
曲辞脑子像被一个漩涡拉扯着就要沉底,听见问题靠本能回答:“嗯啊,梦见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大胖狗。”
“大胖狗?”
“是啊……壮壮的热热的,抱着它睡午觉了。”
方谒:“……”
上次他是不是说我是什么老抽狗来着?!
曲辞还差一点就要再次入梦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你到底是不是男同?”
男同?当然不是啦!
那不过是一个临时人设罢了。
为了逼老抽狗还钱,我真是付出了太多!
现在钱已经入袋为安,自不必再演,但如果老抽狗还要找我茬,还会用这招对付他!
他实在太困,这话在脑中盘旋,并没有说出口。
隔壁床的方谒用手肘支起身体,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却见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但完全没发出声音。
关键时刻掉链子!
方谒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正打算继续追问:“曲辞?”
“嗯?”
然而曲辞刚应了一声,枕头旁边的手机就日日日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生生从快乐的漩涡里拖出来,痛苦得犹如血肉分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多,来电显示是“狗东西”。
烦死了!
曲辞把电话挂断,打算再睡,刚过两秒,“狗东西”再次打了过来。
“喂?!”他很不爽地接通,吼了一声,“大周末的想干嘛?!”
话筒里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江辞,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你家教呢?!”
曲辞接通之后把电话平放在了耳边,尽管没开免提,不远处的方谒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跟你说话不需要家教!找我干什么?”曲辞此刻表现出来的是真正的心烦。
电话里男人说:“我出差路过你们那儿,中午有空跟你见一面,父子俩一起吃顿饭。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我可以拒绝吗?”曲辞趴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说。
“不行!”男人语气坚定,“必须出来!”
曲辞恼火道:“我可以骂脏话吗?!”
“江辞!”男人不悦道,“你现在越来越没教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