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个人爱好,他不予置评。
不过,缺钱或者想赚钱的标签又激起了他新的警惕,毕竟之前那位曾经偷过他的袜子和内裤去卖钱。
“他那些娃娃到底值不值钱?”方谒又问。
“不好说,有的可能值钱,但不至于值一万,我觉得大多数都不值钱。”石恒抬手,“哗啦”一声拉开了曲辞书桌一侧洞洞板上盖着的帘子,露出一面架子的娃头,“你看这个,吓人不!但这些应该都不贵,他拿来练手的,有的画了有的没画。”
方谒肯定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但既然帘子被掀开了,他不可避免地看一看。
果然,正如石恒先前所说,这一排一排的娃娃头,从上到下、从大到小,都只有脸,没有后脑勺,有的有眼睛还化了妆,有的什么都没有,眼睛部分就是两个窟窿,皮肤颜色从白到棕一应俱全。
看起来的确是有一点人。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准备去网上搜搜。
拍完之后一扬下巴:“拉上吧。”
石恒听他的话,把帘子拉好。
既然人没在,方谒也就不再多待,转身就走,但走了两步,看见洗手间水池里的盆中泡着几条白色运动袜,又顿住了脚。
转头看石恒:“你们寝室,最近丢过袜子或者什么别的衣服吗?”
“这个……好像没有。”石恒想了想,“就曲辞经常威胁我们,要是再不洗衣服就给我们都扔了。你看他柔柔弱弱跟朵小白花似的,实际上是个恶霸,千万别被他装可怜骗了。”
他不知道方谒到底想打听什么,但本着能挑拨就挑拨的理念,决定尽可能给曲辞编造黑料。
反正曲辞说过类似的话,不算造谣。
方谒听了,没什么表情,丢下一句“走了”,就出了305。
曲辞,一个和他生活圈子里的人截然不同的种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很难以下定论。
继续观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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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辞:我真不知道你对我调研还挺细的呢?
方谒:全方位立体式了解老婆是好老公应该做到的事。
第9章
曲辞买的是绿皮车的卧铺,余票不足,他只能选上铺。
上铺虽清净,可以上车就睡,睡醒下车,但这绿皮车通风不太好,上铺很闷,体感比室外要高出好几度,昨晚在宿舍走廊穿短袖短裤都冷,这会儿躺在上铺狭窄的床上,居然给闷出了一身汗。
加上卧铺那种特有的味道,他实在是睡不太好。
不是他娇气,他从小到大卫生习惯都很好,天生对气味很敏感,这也是他排斥跟体育生同寝的原因之一。
这一晚上曲辞半梦半醒没睡踏实过,醒了睡、睡了醒,五点多钟实在睡不着,从上铺下去,坐在窗边的座位,托着腮隔着窗户看了一场盛大的日出。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先拿手机把日出给拍了下来,又拿出平板和手绘笔,飞快地涂了一个日出的小画,画上一个枣红色的小刺猬,身上每一根刺都被太阳映照得发光。
因为“辞”谐音“刺”,从下决心开始反抗霸凌开始,曲辞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小刺猬,但只会遭遇不公平对待的时候才会张开满身刺。
画完之后,他把照片和小画发到了朋友圈。
【在下告辞】:路遇可爱的日出,见者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