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没有,我就是看见他跟他那个朋友打闹,觉得不太对劲。”方谒说。

穿裙子的是另一个男生,其实曲辞看起来相对正常,他身上挂着蕾丝布条,长发披肩、相貌清秀,脖颈修长,跟蕾丝并不违和,甚至还有几分好看,但这种浑然天成的状态更可怕。

应寒十分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真不理解,你是什么吸男同体质吗?怎么总招惹这种烂桃花不,不是桃花,去年那个谁就是个变态。反正看好你的内衣还有袜子,还有,别跟那个叫曲辞的走太近,上次被袭胸就该警惕。”

“倒也不必这么过度紧张。”去年的事方谒不愿意再提,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把不了解的人跟那个变态相提并论,“不过我会多留意他。”

男同实在可怕,不得不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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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辞:呵呵,这就盯上我了是吗?

方谒:都是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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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来自黄龄《痒》的歌词,搜自网络。

第6章

娃娘对化好妆的娃头表示非常满意,曲辞愉快地推进下一阶段制作娃衣。

缝纫机有噪音,只能抽室友没睡觉的时间做,量体裁衣、钉上蕾丝、做出花边和抽褶,给每一道花边缀上珠子,最后再冒着瞎眼的风险把水钻一颗颗粘上。

娃衣大概做了一周,又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娃做了头发、皇冠、鞋子和手里拿的折扇。

还好这次的娃是纯黑发,不需要自己染色,比较省时间,最后大功告成的时候是晚上两点多,室友们鼾声如雷,昏暗的寝室内只有曲辞桌前亮着一抹暖光。

全妆做好的BJD娃娃安静地站在桌上,那台灯暖光仿佛成了她的追光,黑色绸缎材质的帝政裙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高腰的款式和蓬蓬短袖让她看上去显得纯真可爱,拖地的长尾和熠熠生辉的碎钻衬托出她女王一般雍容华贵的气质。

最绝的还是那栩栩如生的妆容,给了她最迷人的反差感,猛地看过去,表情细致入微,鲜活如真人。

“埃洛伊丝,这是属于你的世界,自由飞翔吧!”

曲辞俨然已经入戏,举着手机对着娃娃反复拍了好多照片,甚至还录了视频,脑补着她动起来的模样,心中默念娃娘给她取的名字,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啊啊啊啊!为什么现在是半夜两点半啊!好想大喊啊!

谁能体会这种做完了一个大工程的爽感!

完工的喜悦和对于自己作品的骄傲在曲辞胸口掀起了三米多的巨浪,他无处排解,但又必须排解,最后揣着手机悄么声地打开寝室门出去。

宿舍楼已经锁了,哪怕宿管大妈看见曲辞就像看见亲生儿子那样亲切,他也不好意思去扰人清梦,只能在走廊里透透气。

临近十一假期,凌晨的气温已经很低了,曲辞还穿着短袖短裤,虽然有点发抖,但他不确定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冷,倒是这会儿沁凉的空气吸入肺里,让他有一种贯穿了身体的透彻感,实在是爽!

他趴在窗台上,对着纱窗外的黑夜无声地“啊啊啊”了一会儿,还觉得不太过瘾,攥着手机手舞足蹈地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为了不发出声音,曲辞只能趟着跑,脚上的拖鞋摇摇欲坠。

就在他像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那样纵情奔跑一个多来回之后,拖鞋一下子被甩了出去,人也一下子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闷响,趴在了地上。

居然还能紧紧握着手机,也是爱财如命了。

“啊……好疼……”曲辞龇牙咧嘴地趴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好在趴地之前先本能弯下腰,降低了高度也提供了缓冲,否则刚做完旷世杰作的这双妙手就得扭了。

但拿着手机的右手,是手肘平着在地上磨了几厘米,现在就像被砂纸打磨过那样疼。

算了,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曲辞决定躺一会儿,等痛感消失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