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越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脚步声逐渐走远了, 去厨房做饭。
隽云把屋子里凌乱的东西摆放整齐后,又把他的东西拿回卧室里。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他推开门的时候只觉得冷风阵阵,铁栏杆没装窗户,只拿几个很大的泡沫盖子挡着风。
匙越的手骨节发红,那双手骨感很重,牵过他的手抚过他的腰,如今正戴着黑色的帽子,一只手插兜里另一只手单手拿铁锅铲翻菜。
匙越做饭做的专心致志,突然后面贴上来一个人,腰上一重,他低头看到一双手环过他的腰。
隽云的额头抵在他的背后。
“怎么了?”匙越低声问。
“我爸妈是不是真的和你说什么了?”隽云很突然地说,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
“他们威胁你了?”
他爸妈闯入匙越的家并且把匙越家的东西都翻乱了。
匙越翻炒着鸡蛋,沉默了一会儿,他扒拉滑散的鸡蛋,说:“你妈妈说我太自私了,你要回星耀读书,你要读国外顶尖的学校,你要通过联姻来巩固隽家的产业,但是都被我毁了。”
隽云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不......”
不是这样的。
隽云下巴绷紧:“我去和他们说。”
“你要说什么?”匙越被他抱着,缓慢移动,腾出手去拿餐盘,然后准备把锅里面的炒鸡蛋倒在了盘子里。
“我可以......”隽云的脸埋在他的羽绒服里,后半句话显得有点难说出口:“我可以去求求我爸妈。”
只是他还从来没有求过别人,即便那是他爸妈,他想他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
匙越原本正倒着菜,听到他的话,动作失误,一小块鸡蛋从锅里面飞了出来。
隽云没看到,他开始胡思乱想。
是吧是吧.......
他爸妈果然对匙越说了很重的话,还把他家里翻乱了,最后没找到他只能无终而返。
他爸妈真的对匙越很过分。
“我不会让你走。”匙越背对着他说。
匙越把他的手拿下来了。
隽云的眼皮一跳,他解释:“我也觉得我爸妈这么做挺不好的,他们要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没有预想中的被拉开距离。
匙越转身抱住他。
羊绒外套和黑色的羽绒服对撞,被无限压缩,两颗热融融的心脏距离相贴,体温传递过来,很暖和。
不是预想中的情节,隽云缓缓眨眼:“嗯?”
他看不到匙越的表情,只能看到匙越的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不用你去求。”
隽云恍然感受到一种似乎是叫心疼的情绪传递过来,侧过脸压在他的胸膛,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不在乎谁付出多一点,但是匙越也为他付出了很多,所以他不介意暂时放下一点自尊和傲气,向一直想把他捆绑在身边的父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