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无数张雪花一样满分的试卷下来,他满心欢喜地拿给他们看,父亲从一堆文件里分出些眼神瞥了眼,说了一句继续保持,让他的笑僵在脸上。
拿去给母亲看,她接过一堆满分试卷,从中挑出一张问他,为什么这张只有99?他哑口无言。
无数个童年的回忆纷纷扬扬朝他砸来,许多相似又沉重的场景组成了成年的他,隽云闭着眼,靠在门上,似乎被命运扼住,他扬起脖颈,头抵在门上。
眉梢眼尾薄薄的皮肤泛红,黑暗压在他的身上,他张开唇,微弱地吸气呼气,却仿佛是一条快要溺死的,缺氧的鱼。
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他难受地揪住自己的衣领,试图发出一些声音,然而只是张了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铃”
手机铃声的尖锐刺穿黑暗。
隽云一下被惊着了,他浑身一颤,抵着门滑落至地,冰凉的空气顺着口鼻涌入肺部,顿时就能呼吸了,他大口喘气,浑身冷汗唰一下被逼出来。
手机掉在脚边响了好一会儿,隽云眼前视线模糊,手脚发软冰凉无比,攒了好些力气才摸到手机。
几乎没有细看是谁,颤抖湿滑的手指划过屏幕。
“喂。”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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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修文[撒花]
第20章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回应。
隽云双唇微张,薄红的眼尾上挂了一滴眼泪,他呆呆地举着手机附到耳边,漆黑的房间里,目光毫无焦距地不知道看哪。
始终没人说话,匙越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没有挂断,他捏了捏眉心,感觉不对劲,于是压着嗓音轻轻问:
“怎么不说话?不方便吗?”
不是。隽云张了张口。
“是不是不方便?”匙越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失真,不像他本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温柔的味道:
“喂?在听吗?”
匙越:“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先挂了?”
“不......”略显粗粝沙哑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琴一样响起,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不要挂。
匙越愣了一下。这是......
“你心情不好?”
隽云沉默着没说话。
手机在隽云耳边传递出匙越轻微的吸气声,就好像在他耳边说话:
“好巧,我心情也不好。”
“本来打电话是想问你一个事的,但是你心情不好,我就不问了。”匙越自顾自地说:“你应该想不到我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