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社交礼仪是固定的,有机会就去,下次一定,这一类的字眼不代表承诺,是心知肚明的体面,但若是说了具体时间,含义就不同了。
祝宇“嘶”了一声:“赵叙白,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赵叙白伸出筷子,帮着把他碗里的鸡蛋壳挑出来:“哪儿不对劲?”
祝宇说:“哪儿都不对劲。”
“说说看。”赵叙白把筷子放下了,目光似在鼓励。
“我说不上来,”祝宇半开玩笑,“就觉得你这两天不对劲,像是憋着坏。”
虽然赵叙白在国外了好几年,但他俩之间联系没断过,经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每年赵叙白会回来两次,只要落地,都会约着一起吃个饭。
赵叙白说:“认真想,哪里不对劲呢,说出来好不好?”
“你现在就挺怪的,”祝宇洗完澡就睡了,这会儿头发还翘着,有点乱,“跟老师在课堂上提问似的,鼓励式教学啊。”
“那就举手回答,”赵叙白看着他,“坐好了,把手举起来,举高高的。”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祝宇愣了:“……啊?”
“看,你都不配合,”赵叙白微微笑着,“祝宇,你又欺负我。”
第5章
这给祝宇整得有些不会了。
他吃饭快,不管味道怎么样,都能囫囵吞枣地给吃完,这会儿也是,自己面前的碗里就剩点汤,对面的赵叙白还在慢条斯理。
顿了两秒,祝宇把碗推开,撑着桌子站起来了。
“我……欺负你啊?”
他略微往下俯身,凑近赵叙白,带着笑意:“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的?”
赵叙白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靠近,眼睛略微睁大,怔着了。
祝宇身上总有些很浅的香味,不重,淡得快要消散到空气里,赵叙白知道这并不是来自于玻璃瓶中的馥郁,而是洗衣粉或者香皂,为此,他跑过很多家超市,试图找到同样的来源。
此时,这点香就萦绕在赵叙白鼻尖。
祝宇的手还在桌子上撑着,他觉得人家的手好看,其实自己的也很漂亮,骨节修长,指腹覆着层薄茧,透着股强悍而美丽的韧劲儿。
他稍微侧了下头,眯着眼睛笑:“说啊。”
赵叙白睫毛颤了颤,指节无意识地抵住衬衫领口,将纽扣解开了点:“……没事。”
这不就得了,祝宇重新坐回去,他这人就这毛病,平日里看着漫不经心得没正行,随便揉搓,但是不能逼,真要是逼得狠,就跟竹子似的唰一下弹起来,直接抽人脸上了。
赵叙白这两天是有些不对劲,祝宇也没惯着他,反正朋友间呛几句,摔摔打打都正常,到了晚上准备去便利店的时候,祝宇差不多把这事忘了。
“洗的葡萄放盒子里了,”赵叙白在后面站着,前几天祝宇咳嗽,他就没准备水果,怕吃了胃和嗓子一块不舒服,“晚上饿了吃点。”
祝宇换完鞋起身,接过赵叙白递来的袋子,除了水果外,还有把雨伞。
“天气预报有雨,”赵叙白顿了下,“别忘了。”
祝宇今天出发得早,其实也是因为注意到了降雨提醒,想着早点接班,让同事能提前回去,其实他俩都挺细心的,就是祝宇太糙了,他的细心总是带着毛边,不精致,又懒得用在自己身上,所以感受到赵叙白在照顾自己,他接着了,没让落空。
“谢了,”他握住门把手,笑着,“我走了。”
“叮——”
玻璃门从两侧打开,前台收银的小姑娘正在打呵欠,胳膊伸一半顿住了:“小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