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像祁智或蒋随的风格,拾秋偏头,发现是郁声。

“我的头发短,已经干了。”拾秋问出声后,郁声解释着。

忍了一会儿,在郁声的手几次差点碰到他的脖子后,拾秋还是找了个借口拿回吹风机,自己吹头发。

后面几日,校园生活平淡又压抑,拾秋看手机上时间的频率逐渐增加,他时常觉得时间流速不对,却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拾秋开始讨厌散步,草地翠绿得虚假,花朵永不凋谢,花坛上小憩的猫从未出现在其他位置。又过了几日,拾秋又开始厌恶笑容,不管是现实里还是手机上刷到的视频,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一片,人们互相拥抱、拍肩,说着热情洋溢的祝福,然后齐声歌唱欢快的歌谣,步伐一致地跳着简单的舞蹈。

拾秋已经受够了正常在道路上行走时,两旁的学生莫名其妙跳起舞来,其中也包括了祁智、孟文年、蒋随三人,有时郁声甚至想拉着他一起跳。

他通过龙卷风离开学校,却发现校外的人也是如此,当广播里的歌声响起后,所有人停下手上的事,笑着和身旁的陌生人跳起亲密的舞。

就在拾秋愈发不耐时,转机出现了,从未露面的校长发下通知,学校将要迎来一位客人。

这是拾秋第一次在众人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

第146章

“……客人?”郁声听到广播里的通知,神色巨变,他深知地图里根本就不会进什么客人。

教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就连讲课的老师也停下了说话,半张着口,直挺挺地定在那里,此时,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体,沉重得无法流动。

拾秋觉得自己有些恶劣,因为当他看见那一张张曾经欢快的面孔上流露出或慌乱、或恐惧的神情时,竟诡异地开心起来,多日积攒的压抑也在此刻减轻。

终于不再是笑脸了。

“还是第一次在广播里听到这种通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客人。”拾秋偏头和几人说着,然而连最爱唠叨的蒋随都没有回他,拾秋也不在意,转身端正地坐着,轻声哼起歌来。

民谣小调在教室里响起,没人询问,也没人制止。

……

关于客人的通知只有广播中的那一条,客人的身份、客人何时到、客人来校的目的,种种疑惑都无人解答,拾秋等了几天,都没等到这位所谓的客人,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乐。

这期间郁声接到奶奶的电话,请假回家呆了几天,回学校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拾秋关心地问过一次,但被蒋随带偏话题后,他也跟着聊其他的了。

“奇怪的客人。”独自蹲在花坛逗猫时,拾秋自言自语着。

在班上,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不关心这个话题,拾秋和室友聊过、和同学聊过、还去问过老师,但他们都统一地很快转换话题,似乎非常不喜欢聊这个。

“喵、喵。”见有人来,灰白小猫抖抖身子,站起来喵了两声。

“你这只假猫。”拾秋郁闷地戳了下猫。每天他都会抽空来见猫,但是除了一开始的那两声‘喵’,他就没得到其他回应过,要不是摸起来暖呼呼的肚皮,拾秋真的会怀疑这是个猫咪外形的机器人。

灰白小猫安然地躺在花坛上,任由拾秋报复。

“玩的开心吗?”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人没有选择离开,他走到花坛附近时,便停下了,不远不近地站在拾秋身后。拾秋扭头向后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很高,而且……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被这双眼睛注视时,周遭的一切声音——风声、鸟鸣、人语,都像潮水般退去,耳中只留下一片真空般的寂静,拾秋忘记站起,他保持着‘蹲’的动作,仰着头,和来人对视着。

“玩的开心吗?”来人再次开口,缓缓走到拾秋面前。

他太高了,走近后几乎遮挡住拾秋面前所有的阳光。

奇怪的问题。

“还行。”拾秋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回道。

来人突然俯身,右手落到拾秋脸上,轻抚摩挲,明明唇角带着笑,却给拾秋一种他心情不太好的错觉。

“还是这么爱玩。”他亲昵地抱怨着。

果然不是错觉,感受到脸颊传来的疼痛时,拾秋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