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到后,他都记得,独独中间这一个,他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卫矜?”拾秋耳朵微动,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拾秋想掀开眼睛上的束缚,可是卫矜捏的太紧了。
卫矜身上,脖颈之下,被衣物遮盖的破裂纹路察觉到主人的走神,又开始暗悄悄地生长,拓展领地,它们甚至蔓延到了之前从未踏足的地方,鲜红的、还未木化的肉奋力抵抗,却还是被用蛮力撕扯开来。
“卫矜?”
陷入苦思中的人没有反应,卫矜听不见拾秋的声音,也感受不到皮肉上的疼痛,陡然出现的执念驱使着他不断回忆。本就存在的裂纹在脸上逐步加深,其下的阴影里,点点鲜红若隐若现。
他为什么忘了?
他怎么能忘记?
一串又一串名字在卫矜的脑海里循环出现,中间那块空白却怎么都填补不起来。
“咔嚓。”一声明显的崩裂之声响起,随即是有什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拾秋循着声音,伸手欲捡,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
回过神,感受到卫矜的警告,皮肉上的裂纹只能不情不愿地缩回去,甚至讨好般地退还了些许领土。
注意到拾秋衣领处的木屑,卫矜伸手拂去。
“痒。”拾秋揉着脖子。
“对,我忘了,秋秋不喜欢人突然碰脖子。”卫矜喃喃自语。
拾秋揉脖子的动作一顿,他的脖子是很怕痒,但好像没在卫矜面前表现过。
“你饿吗?”
“秋秋饿了吗?”
“不饿。”
“那我也不饿。”
另一边--
【老四,速回!!!王快手今天查人了,口头请假不行,没辅导员的请假条要扣平时分,我说你去上厕所了。】听着讲台上老师如死神索命一般的点名,孟文年几人疯狂在群里@拾秋。
“今天上厕所的人有点多呀,我最后在等八分钟,如果到了46分还见不到人,那我也只能记旷课了。”王老师看着教室里大片大片的空位,冷笑一声,抓过身去,假装没看见学生们传消息的小动作。
祁智和孟文年坐在前排,不好打电话,他们让倒数几排的蒋随静音打电话。
拾秋没回寝室拿书,从放下电话那一刻就开始跑起来,最终离规定时间晚了十几分钟才停在教室门外。
“下不为例。”王老师扫了拾秋一眼,继续在黑板上板书。
他记得这个每节课都坐第一排的孩子。
拾秋走到祁智旁边坐下,微喘着气。
“喝水吗?”
拾秋摆手。
祁智把书往拾秋的方向推了一半。
课间,王老师坐在讲台上,翻着专业书,几个学生凑在一起,扭扭捏捏走到讲台旁,求起情来。
“今天怎么这么严?”拾秋小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