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换衣服。”夫佑的血也溅到他身上了。
卫矜的眼睛唰的亮起。
“我不洗澡。”怕卫矜误会,拾秋说道。
他只是想把这身沾血了的衣服换下。
……
衣服很快就换好了,卫矜还没出来。
“要想去吗?阿矜可能还要一会儿。”卫景鸽笑眯眯地邀请道,“正好一会儿后,左元隐要来找家主商量分配的比例,左鸣应该会一起过来。”
“左鸣?”拾秋记得卫矜说过这个名字。
“对,左鸣,你听过他?”
“听过。”拾秋点头。
“阿矜和你说的?”卫景鸽问道。
“嗯。”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卫景鸽问完,他发现少年似乎有些紧张,他微微坐远了一些,“几个认识的老家伙总是羡慕我的这张脸,但其实这张年轻的脸,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
拾秋看向卫景鸽。
“老人家的脸会更有威信一些,我们卫家的人,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了,不服管。”卫景鸽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我当爷爷看待。”
“我是傀儡。”拾秋说道。
“我知道。”卫景鸽笑着摇头,“某种意义上,其实我也能算得上傀儡。”
“在卫家,傀儡的数量或许比人还要多,很多老师都是家族的前辈们制造的傀儡,我的傀儡术,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些老师教的,所以在我看来,人和傀儡其实没太大区别,有些方面傀儡甚至能做的比人更好。”
“夫佑说我是妖物。”拾秋迷惑地说道。
通过之前的对话,他已经知道死去的人的名字叫夫佑。
夫佑说他是妖物,想杀他,但卫家的两个长老看上去都很友善。
“对于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事物,有些人会冠以‘妖物’、‘妖邪’类似的称号,我要是出生在五百年前,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我也是妖物。”卫景鸽说道,他突然伸手摸了下拾秋的头。
他的眼中闪着老人特有的慈爱,让拾秋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你在卫家诞生,是我们卫家的人,不用理会外人的看法。”
如果卫矜真的成功了,那么这个傀儡少年,将会是他们卫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珍宝。
“卫矜说左鸣喜欢秋千,说我和他或许能成为朋友。”想起卫景鸽刚刚的问题,拾秋说道。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卫景鸽有些惊讶。
“嗯。”
“阿矜以前……不怎么喜欢左鸣。”见拾秋疑惑自己的反应,卫景鸽解释道。
“左元隐没有子嗣,他花费了三十多年制作核,你知道核吗?”
“知道。”拾秋点头。
“傀儡的行动都是靠核上的指令驱使的,指令越多,傀儡的逻辑也就越丰富,或者说是越智慧,一部分傀儡师认为,当指令多到一种地步时,傀儡就能无限趋近于人,左元隐就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