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尤莱亚再一次把学生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将握成拳的手摊开,他看到学生手心处有几道明显的掐痕。
焦虑的时候,拾秋习惯性的喜欢用指甲摩擦硬物,而当手上空无一物时,他就会掐自己。
“老师不会离开你的。”尤莱亚再一次重复和保证,屏幕里,在主人公一会儿撒娇一会儿生气地磨了很多次后,路加终于也给出了相同的保证。
从回国来找米佳由起,路加就再也无法退出了。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是学生的污点,会是别人攻击学生的有力武器,但他还是败给了磨人的思恋,回来了。一开始只是打算见一面就走,但他用整整五年来巩固加强的理智在学生的拥抱前溃不成军,仅仅是被抱着,他就挪不动用来离开的腿,更别说后面学生还主动吻了上来。
“教授……”拾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他就是突然很想喊尤莱亚。
或许是受到了那些回忆的影响,拾秋迟钝地想着。
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来回交错,胀的他的头有些昏。
“嗯。”尤莱亚轻声回应,他垂头吻在学生手心的掐痕处,密密麻麻的吻后,他伸出舌尖。
被舔第一口时,拾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第二口,他开始想要抽回手,被尤莱亚拒绝了。
冰冷的长舌描摹着学生手心的掐痕,当手想要蜷起来时,长舌来者不拒,开始在指缝中游荡。
“好了,应该不疼了。”在拾秋快被舔的麻木时,尤莱亚终于松开了桎梏。
“下次不要再掐自己了。”
“本来就不疼。”拾秋收回手后,快速远离尤莱亚,坐到座位的最边沿。
“疼的,‘即使只是小小的牙印或是掐痕,也会带来绵长的疼痛,刺刺麻麻的,会让人不舒服,但舔一下就好了’,秋秋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吗?”看到学生快速坐开的举动,尤莱亚猜学生应该是害羞了。
“不记得了。”拾秋快速摇头。
他决定不再纠结那些记忆了,记不起来的一律当不存在。
“那老师记得就好了。”尤莱亚低声说完,靠回椅背上,看起了电影。
电影中的时间已然到清晨,和路加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后,米佳由走到宽大的客厅,爬上梯子开始作画,他有着数不清的灵感。
画什么好呢?灵感太多,米佳由开始纠结。
“饿了吗?”路加端着准备好的早餐过来。
听到路加的声音,米佳由终于选好了主题,他不再迟疑,下笔行云流水,将他和路加初遇的一幕画了下来。少年心中的老师是温和的,眸中有着长辈特有的纵容和慈爱,他耐心地听完了陌生眼疾少年话语颠倒又不清晰的表述,并在最后答应了少年的请求。
“老师,我饿了。”画完后,米佳由喊着路加。
绘画结束后,时间到了中午,路加从厨房出来接米佳由时,看到了墙上超大幅的画,他沉默地盯着画中的自己。
不是这样的。路加想着。
等到学生开始午休,路加爬上了梯子,时隔五年,他终于再次拿起了画笔,初始还有些生疏,随后越画越流畅,等路加结束后,画中的学生还是和开始一样纯洁又漂亮,带着懵懵懂懂的青涩,但学生身旁的老师却彻底变了个样。
他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仗着少年看不见,肆意宣泄自己见不得光的迷恋。
米佳由踏进画展的一瞬,路加刚好扭头,看到了这个和精灵一般漂亮的少年,之后的意外和偶遇全在路加的计划范围内。计划顺利的超乎路加的想象,天知道他在听到米佳由的请求时有多么喜悦和兴奋,即使缪斯现世,路加相信,这位艺术女神的声音也没有少年的悦耳。
“或许空闲时间,我应该分些时间培养其他兴趣?”尤莱亚看着电影屏幕中的画,自言自语道。
比如绘画?
亲手画一副学生的肖像,挂在家中,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尤莱亚现在就想拿起画笔。
“这段时间,实验室里的那些蜥蜴不是需要多关注一点吗?”拾秋问道。
直觉告诉他,最好快点打消住尤莱亚的这个想法,不然到时候他或许会在学校看到有关自己的、奇奇怪怪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