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双脚被牢牢禁锢,姿态稍显弱势,却隐隐有着一种掌控全场的意味。
二人对视良久,南林的嘴唇开合,似是说了句话。
他在说什么?
芬德忽然站了起来,俯视着他,仔细回想着。
夏洛特的神态绝不是说谎,自己可以透过她的双眼,看见许多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小偷、贵人、平民,他们的眼神都是大不相同的,只是在落入这里时,其中都会覆盖上同一种阴霾。
唯有眼前这人是个意外。
芬德忽然有种浓重的不安,从内心深处没来由地浮现。
他朝外喊道,“马丁——!”
回应很快传来。
马丁“哎”了一声,同时说,“芬德叔?怎么了?”
“去找尸体的人找到了吗?”芬德询问,眼神难以控制的朝外瞥去。
“啊?他们啊,”马丁同样朝外看去,“应该快了,查德队长带的人,而且藏匿尸体的地点并不远。”
话音刚落,芬德便抓住了关键,再次询问:“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怎么会出现问题?”马丁眨眼,觉得现在的芬德叔有些过于担心,但他还是说道,“您放心,没有谁敢阻拦我们。”
芬德松了口气,他带着塔伯朝外走去,说:“关住他们,在尸体没有找到之前,一个人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明白。”马丁沉声应下。
谈话声忽地消失,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除却偶尔刮过的风声,便再没了其他的响动。
实在太过安静了。
这样的环境下,人总想要弄出点什么动静出来。
芬德或许也在打着这个主意,毕竟在审问中,晾着嫌疑人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因为沉默总是能增长恐惧。
房间内。
南林枯坐在椅子上,眼神并未聚焦,像是在发神。
没人知道他是否算到了夏洛特的坦白,那个曾是邻国英雄的王后,现x在已经被消磨成了如此模样。
很快,在他视线边缘,一抹银色悄然出现。
南林看着这截寻木藤蔓小心翼翼地前进,缠绕上自己的脚踝,又顺着腿部线条一直朝上,最后爬上手腕,用卷须勾着自己的小拇指。
他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以指腹蹭了蹭,而后揉捏着藤蔓的顶端,另一只手则将呲牙的阿斯莫德给按了回去。
另一处的房间内,阮虞轻咳一声,耳垂却是逐渐染上薄红。
而白墨一早便被芬德给解开了手铐,但眼前房门紧闭,令他无法出逃。
剩下的闻家两兄弟并没有什么异常,二人都在沉默地等待着。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们的神情出奇一致。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芬德收到了回信,在夏洛特所坦白的地点,他们已经向下挖掘了近五米,却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