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西等人也不例外,吃完饭后便急匆匆的回了宿舍。
天色已深,楼道里声音纷杂,有交流作业的,有给家里打电话的,有吐槽楼道灯怎么又坏了一个的。
恰巧不巧,坏的正是孟凡西宿舍这一片的,他只能掏出手机,借着光拿钥匙开门,却发现这门,是开着的,而屋里的灯,也亮着。
抬眼望去,宿舍的地上放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边边角角已被磨损的不成样子,孟凡西只扫了一眼,里面放着几本书与几件干净的衣物。
再看尽头的阳台上也挂满了衣物,其中还有一套洗过还在滴水的亮蓝色校服。
台灯柔黄的光线照耀着桌前腰背挺直,正奋笔疾书的身影,从孟凡西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鬓若刀裁,坐姿端正,倒和前世颁奖典礼坐在前排的那个身影慢慢重叠。
顾淮朗。
好久不见。
孟凡西进门的声音很轻,所以并没有打断顾淮朗在作业上的专注。
这给了孟凡西更多的时间去观察。
在已经深秋的季节,新舍友的穿搭一言难尽,上身穿着一件中老年人身上常见的暗红色厚外套,下面却只穿了一件膝盖都没盖住的宽松短裤,穿着凉拖的双脚安分的并拢在一起。
虽说宿舍有空调,可眼前这人的打扮实在令人迷惑。
“你的腿不冷吗?”孟凡西刻意调大了音量说道。
顾淮朗警惕的转头朝声音源头看去,目光上下对孟凡西打量了两秒,但并没有放下戒备,硬邦邦的回复道:“不冷。”
接着,继续恢复原状写起了作业。
孟凡西愣了愣,没想到初三的顾淮朗就这么冷淡孤傲。
他并不生气,也坐在书桌前拿出作业,准备动笔,两人背对背,各占一隅,中间仿佛隔了条楚河汉界。
才刚写了几个字,一想到距离顾淮朗出道还有差不多一年,意味着两人还要当一段时间的舍友,孟凡西就有些心绪不宁。
顾淮朗明显不是个主动的人,这样僵下去可不行。
为了平顺安稳的宿舍生活,孟凡西硬着头皮又开启了聊天。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孟凡西,你是顾淮朗吧,我看门口牌子上写着名字。”孟凡西从椅子上侧过身体看向顾淮朗。
“嗯,我也看到了。”顾淮朗这次多说了几个字,但依旧维持着挺拔的坐姿,没有回头。
孟凡西见状,也坐正身体,继续写字,但嘴里的话并没有停。
“看来阿姨把我的名字和照片贴上去了啊,我以为还要过几天,一会出门的时候顺便看看,那张照片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嗯,挺好。”
“你们初三了,作业多吗?”
“嗯,挺多。”
“你们学校就你一个维尔公司练习生吗?”
“嗯。”
“你来回学校和公司之间很辛苦吧?”
“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