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被炸成灰烬,和付雨宁纠缠,悱恻,直到谁也分不清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变成了嘴唇,变成了舌头。
当付雨宁无限趋近于某一处时,姜屿轻轻扣住他的脸,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他细细磋磨着付雨宁柔软的嘴唇,眼里不知道闪着什么光,蛊惑住付雨宁所有神思。
他说:“付雨宁,说你想要。”
付雨宁乖乖听话:“想要。”
他变本加厉:“说你爱我。”
“……”
“宁宁。”姜屿唤他一声,唤得恳切,充满欲念,又超越了欲念。
那是爱人的要求,恳求,祈求。
付雨宁知道,他不用选,他没得选——
“我爱你。”
“我爱你,姜屿。”
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一只蝴蝶不会停止飞行,除非死。
除非死。
但他的心脏正猛烈怆然地跳动着,超出他自己的控制,超出他自己的承受。
终于,付雨宁哭了。
哭得悄无声息,像如此多年沉寂的岁月一般。只有眼泪往下掉,砸到姜屿身上。
姜屿心疼,心疼要付诸实际。
所以他松开扣着付雨宁的脸,往那并没有完全合上的抽屉里拿出付雨宁当日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的避孕套。
拆开,拿出一片,递到付雨宁面前,状似苦恼地问他:“你现在就哭了,等会儿要怎么办啊?”
付雨宁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努力想要把眼泪咽回去,他不想哭,起码不想在这时候哭。
但下一刻,姜屿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又重新扣住他的下巴,轻轻捏开了他的牙关。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再咬自己了?”
姜屿把付雨宁撂倒在柔软的羽绒被上,他边吻边哄付雨宁替他戴上。
付雨宁弄了两下都没弄好,嫌烦地小声抱怨说:“不要了。”
姜屿缠着他先亲了半天,才趁喘气的时候问他:“明天还想发烧吗?”然后又蹭着求他,“宁宁,快点儿,行不行。”
岛屿终于唤回了它的蝴蝶。
蝴蝶终于降落在它的岛屿。
姜屿没脱付雨宁的睡衣,只把衣摆撩到他嘴边,付雨宁丝毫不抵抗,乖乖张嘴咬住。
昏暗的夜灯下,窗外是闷热潮湿的夏夜,房间里却是春色大张。
姜屿的嘴唇同时挑动起付雨宁所有的梦,愉悦的,痛苦的,坚固的,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