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来接你。”
付雨宁一时没考虑太多,只想着新机场离市区实在是远,都快远到澳大利亚了,姜屿过来肯定不方便,于是随口就跟他说:“我车的钥匙卡就在玄关上。”
“好,机场等你。”姜屿说完,好像还有什么事着急要处理,就先把电话挂了。
电话才一挂,跟况野汇报完行程的梁煜立刻八卦地凑上来,问付雨宁:“谁啊?来接你?不会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吧?”
被付雨宁敲打过的Maggie一直守口如瓶,到现在都还没敢告诉梁煜付雨宁已经和姜屿“睡到一起了”的事,所以梁煜还对一切一无所知。
付雨宁摇摇头,只澄清说自己没有相亲对象,其他则一概不答。
被梁煜一打岔,付雨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屿有幻视,他能开车吗?安全吗?
这么一想,他赶紧拿出手机想再跟姜屿打个电话嘱咐两句,让他叫个代驾开车送他去机场,但站在他面前的空姐却一脸职业微笑地提醒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一起飞,梁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但付雨宁睡不着,他跟着颠簸的气流惦记了一路姜屿到底能不能平安把车开到机场这件事儿。
一直到飞机稳稳落在C市,付雨宁打开手机,看到姜屿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出口等他,他这颗起起落落的心才终于放平。
付雨宁和梁煜早都是出差惯了的空中飞人,一人一个随机行李箱,下了飞机就能走,不再需要多浪费时间等行李。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接机口走去,付雨宁寄希望于况野能赶紧把梁煜接走,也寄希望于梁煜别碰上姜屿。
但是怎么可能。
以姜屿外形条件的打眼程度,梁煜刚一走出接机口,连自己家况野还没瞅见,就已经先发现了人群中的姜屿。
姜屿今天少见的穿了件印花衬衫,象牙白的桑蚕丝底,上面是梅紫色的线条印花,印花图案致敬1970年代的调酒艺术,有樱桃,柠檬片,和各式各样的鸡尾酒杯。
怀里甚至还抱着一束招摇的蝴蝶兰,大理石纹黑纸打底,纯白的蝴蝶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正在开屏的雄孔雀。
任梁煜也不得不在心里嘀咕一句这付雨宁以前是吃得真好,怪不得能单身这么多年,谁也看不上,真有那么点一见杨过误终身的意思……
但是,一想到这个人一边追着付雨宁跑一边还在相亲——
梁煜快步走到姜屿面前,回头跟在后面付雨宁说:“你先跟我野哥上车。”
这是要拦着姜屿,不让姜屿找付雨宁的意思。
结果付雨宁站在原地没动,况野也没准备带付雨宁先走,反而往梁煜跟前走去。
梁煜疑惑地看了付雨宁一眼,又看况野一眼:“不是,你俩咋回事儿……?”
况野走到梁煜身旁,借着身高差伸手拎住梁煜的后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先踏实了自己,才说:“少管别人的家事。”
“不是……”梁煜一头雾水,“谁还跟他一家呢?”
况野没再多说什么,冲付雨宁摆摆手,一手强揽着梁煜,另一只手拉上他的行李箱带着他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付雨宁见状冲况野感激一笑,又向梁煜摆了摆手道别。
况野带着梁煜先走了,没了阻碍,姜屿赶紧两步走到付雨宁面前,接过付雨宁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把那束蝴蝶兰塞进他怀里。
接着,他也学着况野对梁煜那样,捏了捏付雨宁的后脖子,抱着蝴蝶兰的付雨宁浑身立刻缩了一下,白色花瓣轻轻抖动起来。
他问姜屿:“你是怎么过来的?”
姜屿答得理所当然:“开车啊,不是你告诉我车钥匙卡放在玄关的吗?”
“你的幻视对开车没有影响吗?”
“又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