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雨宁脸色苍白地回敬道:“姜屿,你又…了。”
姜屿没法否认,但叹了口气,打开夜灯下床先拿体温计给他,然后又去倒水拿药。39.1,甚至比白天烧得还厉害。
因此尽管已经很晚了,姜屿还是只能打电话给前台,请客房服务送冰块过来。
他开门接冰块的时候,跟服务员道歉又道谢,额外拿美元付了慷慨的小费。
付雨宁吃完药,脸上被姜屿盖着冰毛巾,一时没了睡意,只能闭着眼跟他聊天。
“你还不回自己房间去睡吗?”
“我要不是睡这都不知道你大半夜能烧成这样。”
“那你房间空着多可惜啊,一晚上一万多块钱呢。不是说家道中落了吗?怎么还这么铺张浪费。”
姜屿没接话,付雨宁又自顾自继续说:“也是,我瞎操什么心,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对吧?”
“你少说两句吧。”姜屿一只大手覆上冰毛巾,冰得付雨宁“嘶”了一声,终于老实闭上嘴。
第二天,姜屿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付雨宁继续作,付雨宁自己也消停了,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吵着要洗澡了,也不往外面跑了。
反反复复的发烧会让人没精神,付雨宁恹恹地靠在沙发上,跟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姜屿大眼瞪小眼。
“早知道就不来琅勃拉邦了。”
姜屿听到这话很不乐意,第一反应是反问付雨宁:“就这么后悔见到我吗?”
“不是……就感觉,来这儿也挺累的,先是早起,然后又生病,这一下又要荒废几天,感觉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上班呢。”
“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噩梦了?”
“忘了。”付雨宁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是他怎么可能忘了。
他只是又一次梦到了川西,阴天,下着大雨,那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国道,一侧是高山,另一侧是悬崖……但是他不会告诉姜屿。
聪明如付雨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自从重逢,姜屿就一直在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心软,他也确实控制不住地要对姜屿心软,但那点心软,给了也就给了,他什么都给过姜屿,也不多如今这点。
但他不想要姜屿的心疼,姜屿的心疼,对他来说只会是毫无意义的负担。
“你还在梦里叫我小屿了。”
“是吗?可能是梦到你又给我摆脸色,我又在努力哄你吧?再说了,你今天也叫我宁宁了,这下算是扯平。”
宁宁和小屿,属于十八九岁的波士顿。
付雨宁和姜屿只是两个二十九岁的琅勃拉邦过客。
付雨宁这陡然一病,反反复复发烧,拖了三四天才好全。
期间冯严又发过短信来关心付雨宁,问他玩儿的怎么样了,和姜屿又发生了什么,甚至问两个人睡上了没?
付雨宁看着他的一大堆八卦,只拍了张38度7的体温计过去,那边很快回过来消息。
【小严在一号线:你俩干柴烈火这么狠呢?都给你干高烧了?】
【YU:……】
【小严在一号线:对了,你是不是快回来了?带不带姜屿回来过年?】
【YU:……】
第9章 亲密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