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雨宁脸一红,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你别太得寸进尺。”
姜屿笑了,边笑还边抬手帮他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刘海。
两个女生高高兴兴带着姜屿拍照去了,留付雨宁一个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坐着。
这是没走,还是走了又回来了?谁是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拍过我来着?
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我管他干嘛?!
第7章 谁发sao了?
大概半小时后,帮两个女生拍完照的姜屿回到泳池边上,发现躺椅空了,旁边小桌上的酒杯也空了。
他又走去付雨宁套房的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门口罚站十分钟,再敲了一次,这次门开了。随着门一拉开,一股清新的马鞭草香味跟着扑了出来。
付雨宁穿着一件宽大T恤,头发湿漉漉的,正往下滴水。
原来是洗澡去了,不是故意不开门。
T恤的领口有点大,姜屿只得被迫多欣赏两眼他的锁骨,突出的骨结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他的视线里,又有一只幻光蝴蝶停在上面。
感觉到姜屿的视线,付雨宁不自在地往上扯了扯衣领,没好气地问:“又找我干嘛?”
“钱包拿到了吗?”
“拿到了,真是谢谢你。”
“别生气了,男朋友。”姜屿笑得一脸无辜,甚至大方沿用了刚刚女生讲出的称谓。
“谁他妈是你男朋友。”想了想昨天发的火,付雨宁语气还是友善了一点,“对了,你没住隔壁了?”
问完这句,又立马觉得自己有病,姜屿住哪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昨天半夜水管爆了,我被连夜发配到离你最远的那间套房去了。”
“哦。”
姜屿又问:“我俩就站这里聊天吗?不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付雨宁叹了口气,不情不愿侧了侧身:“请。”
先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递给姜屿,又才随口问起刚刚在泳池边突然涌现的某些疑问。
“你什么时候拍过我?你不是从来不拍人吗?”
“拍过的,之前搬家收拾东西翻出几盒没洗的胶卷,洗出来一看,全是在波士顿的时候拍的你。”
姜屿确实不拍人,他是个艺术摄影师,作品里永远只有各式各样的光影、静物和意象,从不直接出现人。
这和他的审美哲学与表达取向有关,他喜欢抽象的事物,偏好概念的美学,还在上学的时候他的导师就提醒过他这样很容易钻进死胡同里,迟早有一天会走进创作瓶颈。
结果果然被导师说中,他已经进入瓶颈期很久了,想不出新的拍摄主题,拍不出能让自己激动的作品,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自己,无形中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焦虑,所以才出现了幻视和嗜睡的症状。
但付雨宁是他的例外。
从不拍人的姜屿确实拍过付雨宁,还不少。被翻出来的胶卷一共有四盒,是最普通的柯达全能400,一卷能拍36张。
所以付雨宁一共被姜屿拍过144次,用的是同一台35mmf/2.8的奥林巴斯u2。